军骡“土匪”3:战场

白山大郎

<h3> 尽管三年困难时期刚刚过去,但国家经济状况还很拮据,“土匪”所在的部队连年在川西搞生产。“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这是军旅歌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的经典歌词。<br></h3><h3>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几年来槽里的草料豆饼,虽然定量,还能吃饱。1962年,是“土匪”服役的第四个年头,三年前驮着小炮跟随部队上高原平叛,打真正的土匪,算是上过战场。<br> 国家供给的饲料,没有白吃。</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跟随部队上高原平叛,打真正的土匪。</font></h3> <h3> 这年秋天,刚驮完地里收获的粮食,正打算好好养膘,猫一个安宁的冬季,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每天都有许多大车小车进出军营,仿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br></h3><h3> 再后来是杀猪,炮连每天都要杀几头猪,圈里几十头猪都杀光了。猪肉吃不完,用盐腌着;猪娃儿太小下不了刀,就送人,送给驻地周围的老百姓养。<br> 这些兵,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br> “土匪”再愚鲁,也能从槽道里食谱的变化嗅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平时定量的玉米、高粱、豆饼、花生饼这类精饲料,搭配的份量比往常增加许多,分明在告诉它们:吃好喝好吧,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准备有很重很累的活儿等你们去干呢!<br> 三年前部队上高原平叛,也是这套剧本:杀猪加菜、吃好喝好!</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全体官兵吃完饺子,就趁着夜色上车出发了。</font></h3> <h3> 那天晚上炮连全体官兵异常隆重地包了一顿饺子,吃完以后就连人带骡马和大部队一道,趁着夜色上车出发了。<br></h3><h3> 望不见头尾的车队、清一色的小嘎斯军用卡车,满载军人、弹药,牵引着大炮,一路向西、向西、向西……<br> 向西的路,“土匪”三年前走过,通向地球上最高的高原——世界屋脊!</h3> <h3> 临时修筑的简易军路很陡峭很崎岖很泥泞,越往西越难走。小嘎斯轰着油门喷着黑烟开了好多天,绕过许多座高大的雪山,跨越许多条湍急的河流,一直开到没有公路的地方,才全体下车步行。<br></h3><h3> 步行的山路,仍然向西。<br> 向西的山路上有很多身穿藏袍、赶着牦牛驮子或者背负军绿色大包小箱的支前藏民与部队同行,甚至还有几名八、九岁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背着小小的背篓、牵着阿爸阿妈的手往西走。</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向西的山路上,身穿藏袍的支前藏民与部队同行。</font></h3> <h3> 孩子们力气小,只背得动两小盒军用罐头,跟随大人送到西边的大山上,给战士叔叔吃。叔叔们正在打仗,外国强盗从西边闯进来,想夺走他们的家园和土地,他们要尽自己小小的力气,帮助叔叔赶走强盗,保卫自己的家园。<br></h3><h3> “土匪”的脊背上,驮着50多公斤重的75毫米无后座力炮,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如果在平地,再加50公斤也不在话下,可这是高原啊,即使不驮重物,快走几步也会气喘吁吁。牵着缰绳的小周也一样,背负着自己的装备,外加两发炮弹,连长还在路边连声催促:“快!快快!”<br> 终于到了阵地,刚卸下背上的炮,连长又命令驭手班牵着军骡下山驮炮弹。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呢!如果在平时,“土匪”早就耍性子了,可这里是战场,枪炮的轰鸣让每一位战士、每一匹骡马心跳加速、荷尔蒙分泌倍增。</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骡子生来就是驮驮子的命,只要不累死,就得驮。</font></h3> <h3> 即使身为畜类,也本能地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骡子生来就是驮驮子的命,只要不累死,就得驮,任劳任怨地驮,拼死拼活地驮。<br></h3><h3> 子弹擦着头皮“嗖嗖”飞过,“土匪”一步不离地跟在小周后面,接连驮了两趟炮弹上山。第三趟下山的时候,小周头部被流弹击中,无声无息地栽倒在雪坡上,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松开。<br> “土匪”眼睁睁看着小周倒下,用鼻子拱了拱他软绵绵的身体,小周没有反应。雪山峡谷,突然失去小周的陪伴和缰绳的羁绊,形单影只的“土匪”没了主心骨,打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恐惧。<br> “土匪”开始担心: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小周为什么不理我了?</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受到惊吓的“土匪”跳起来,惊惶失措地在山林里狂奔。</font></h3> <h3> 又一响震耳的炮声,近处雪坡上腾起一大团掺和着雪花和泥土的烟尘。<br></h3><h3> 受到惊吓的“土匪”跳起来,惊惶失措地在山林里狂奔,直到它再也跑不动,被一名身材高大、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扯住了缰绳。<br> 大胡子男人连拉带拖,把“土匪” 拽到山腰,拴在树干上。新开辟的坡地架着几门小山炮,炮口朝向东方,旁边有几箱打开箱盖、装好引信的炮弹。</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厚厚的头巾,不成比例的臃肿,活像……</font></h3> <h3> “土匪”渐渐安静下来,冷眼打量大胡子男人和他的同伴——一群同样留着大胡子、穿着相同制服的男人。<br></h3><h3>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军人,但军装的样式和颜色与小周他们明显不同。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头部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厚厚的头巾,不成比例的臃肿,活像脑袋中了弹片、缠满一头绷带的伤兵。</h3> <div><br></div><div><br></div><div><br><br>敬请待读《军骡“土匪”4:功勋》<br>(注:本文图片均转自网络或AI生成,致谢原作者。)<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