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圣家堂的钟声是我听过的教堂中最入心的钟声。</p><p class="ql-block">当我站在那座举世无双的巨大建筑前的时候,我整个人是震惊的。</p><p class="ql-block">这是第一次来巴塞,第一次站在之前只在图片中看到的圣家堂样貌,虽然,只是看一眼,迫不及待地在晚上过来瞻仰,暗夜中的第一眼,我依旧无可言表地震惊。</p><p class="ql-block">夜色中的圣家堂前依旧游客如织,朦胧中的大教堂尖顶直入暗色的夜空,给人无尽的遐想。</p><p class="ql-block">旁边是紧紧相依高大的依旧在工作的脚手架。</p><p class="ql-block">修建了一百多年的圣家堂大教堂,就在2026年的四月竣工开放,而我们在它的开访日如期到来。</p><p class="ql-block">这是何等神奇的相遇和惊喜。</p> <p class="ql-block">钟声响了,浑厚低沉,圆润而悠长,它像那位在地下室里躺了一百年的老人,向我们讲述他那不朽的传奇和伟大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座举世闻名的大教堂,要向世界再次展示它的魅力和光彩。</p><p class="ql-block">高迪的心声通过钟声,传递到我的耳膜,我的心竟然在那一刻异常地平静下来。</p><p class="ql-block">我从去年的2025年预订参加第五届世华作协笔会地中海的活动后,一直在犹豫中徘徊,一方面我太想来感受,另一方面是年迈的老母亲病重中。</p> <p class="ql-block">老母亲自从感染新冠后,本来健康的身体遭受了病毒严重的摧残,抢救过来后健康断崖式下降,虽然有康复,但反反复复各种疾病的出现和侵袭,到最后已经发展到不认得人了。</p><p class="ql-block">很多次我想放弃这次地中海之旅,即使在临上飞机的时候还在祈祷老妈,一定等我回来。</p><p class="ql-block">站在夜色中第一眼看到圣家堂,我莫名地想掉泪,听到钟声的时候,那声音像在说,你来了,太好了,不要悲伤,生命的来去,都是大自然合理的安排,离去即重生。</p> <p class="ql-block">我的眼前出现了高迪被车撞的画面,这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伟大的设计师,彻底沉浸在这座他呕心沥血设计的作品里,他天天住在里面,不分昼夜地工作着。</p><p class="ql-block">一天他外出时被电车撞了,在被撞后竟然没有人认出他就是高迪,电车司机竟然拒绝让他的车载着这位老人去医院。三天后高迪在一个公立医院去世,是一位牧师最后认出了他。</p><p class="ql-block">高迪回归了大自然,但他重生于他的设计他的巴塞他的圣家堂。</p> <p class="ql-block">100年来,巴塞人继承着这位曾经被他们疏忽了的伟大的设计师未完的伟业,他们把他安葬在圣家堂的地下室里,让他能够听得见圣家堂绵延不绝的钟声。</p><p class="ql-block">安东尼·高迪·科尔内特,巴塞因他而闻名于世,圣家堂的钟声因他而悠扬,这钟声敲进了我的心门,它让我安静下来。</p> <p class="ql-block">圣家堂穹顶的魔幻设计</p> <p class="ql-block">母亲在我回到她病床前的第五天,5月9日,2026年的母亲节前一天去世。</p><p class="ql-block">晚上的七点。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和她,我仍然握着她的手,注视着她的脸,那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睡着一样,很舒展。</p><p class="ql-block">医生说,在去世前的病人已经没有痛苦的感觉,各种症状那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p><p class="ql-block">原来死亡并不痛苦。它只是回归大自然的一种方式。</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二本文集出版,母亲在翻阅。(84岁)</p><p class="ql-block">我和母亲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母亲睡着我陪在她的床前,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听得见它掉在床栏上手背上的声音。</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位离休老干部,一位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者。彻底的无神论者。</p><p class="ql-block">而我的妈妈却信佛,但我的父亲非常民主,从来不阻拦母亲的信仰。</p><p class="ql-block">我家里就有母亲设置的佛龛。</p> <p class="ql-block">父亲留影</p><p class="ql-block">父亲大学期间就开始参加地下党工作,他的大哥曾经是国民党政府的要官,他要推翻的是他大哥的那个政党,有朋友戏虐地说你父亲革命最后革到了自己头上。</p><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是一位老公务员,他们都出生在旧时代的大户人家。</p><p class="ql-block">文革期间受到很大的迫害和冲击,但我的父亲从来没有骂过一句话,平反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是历史的必然结果。</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我人生的楷模。</p><p class="ql-block">我不喜欢红二代这个词儿,我也不想做红二代。我宁愿我的父亲就是一位有骨气的老知识分子就好,他是我的父亲也是老师和朋友。</p><p class="ql-block">父母的时代在我的母亲去世后结束了。</p><p class="ql-block">他们都走了。</p> <p class="ql-block">眼泪仍旧在落,那扇和父母从我襁褓中开始连接的大门此刻已经关闭。</p><p class="ql-block">那两个世界上无时无刻不惦念你的人、念叨着你的人、不厌其烦地叮嘱你的人走了。</p><p class="ql-block">那两个每年生日都会打电话给你让你自己弄碗面吃吃的人走了,都走了!</p><p class="ql-block">那个即使不再认得你但握着你的手说好好好的人也走了~我的妈妈也走了。</p><p class="ql-block">爸爸妈妈都走了,不会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p><p class="ql-block">只有佛号和圣家堂的钟声在我耳边重合……</p> <p class="ql-block">父母年轻照</p> <p class="ql-block">(圣家堂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座未完工即被列为世界遗产的建筑。高迪去世时仅完成了诞生立面、一个塔楼地下室和部分中殿。后续建设主要依靠门票收入和私人捐赠,历经多位建筑师接力,目前已进入最后阶段。</p><p class="ql-block">2021年,圣母塔(138米)封顶并点亮,成为建筑史上重要里程碑。)</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贾虹 浙江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p><p class="ql-block">笔名 莲动渔舟</p><p class="ql-block">中国民主建国会成员</p><p class="ql-block">中国宁波市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旅居澳大利亚华文作家</p><p class="ql-block">悉尼雨轩诗社会员</p><p class="ql-block">美篇认证作家</p><p class="ql-block">喜马拉雅认证主播(用声音分享文字)</p><p class="ql-block">独立撰稿人(音影画文独立采编作家)</p><p class="ql-block">擅长散文 随笔 偶尔写诗 也写小说 </p><p class="ql-block">业余爱好 琴棋书画 采风踏旅 爱小动物</p><p class="ql-block">作品散见于国内外各报刊杂志网络平台 </p><p class="ql-block">有文集《泪为谁落》《藏在这里只为找到你》《往事不随风》</p><p class="ql-block">公众号 白驹雅集</p><p class="ql-block">视频号 Rainbow虹</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55232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