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配合的小麻豆

sunshine

外婆要回中国了，我本该乖乖站好，任她拍下几张温馨合影，可偏偏扭过头去，小手插腰，脚尖点地，像棵倔强的小松树——不肯配合的小麻豆，连影子都透着三分傲娇。

好吧好吧，我踮起脚尖，扬起小脸，比出歪歪扭扭的“耶”，又学外婆常做的兰花指，还踮脚转了个圈——不是妥协，是施舍式配合，只为哄她眼角的笑纹再深一点。

窗边光影浮动，一只土拨鼠正蹲在窗子外，小爪子扒着木条，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我屏住呼吸，小鼻子几乎贴上玻璃——这比拍照有趣多了，不肯配合的小麻豆，只愿为好奇俯首。

观察完土拨鼠，我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像颗软乎乎的豆子，腿翘着，袜子滑到脚踝，眼睛半眯——配合？太累啦。此刻的休憩，才是小麻豆最郑重的主权宣言。

茶几上散着一副拼图，我随手拈起一片，歪着头对半天，又突然把三块一起塞进框里，咯咯笑出声。拼得歪斜？不重要。小麻豆的世界，本就不按图纸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