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阳台

💐腊月天卖凉粉💐

窗边一隅，白盆托绿意，

叶缘微齿，如初生的倔强；

粉红小砖贴墙静立，

窗外楼影浮动，而我守着这一捧青翠——

小阳台，是城市缝隙里，我亲手栽下的春天。

黑盆盛红花，绿叶托星火，

一朵两朵，开在寂静里；

白墙为纸，光为笔，

它不争春色，却把春色悄悄酿成了蜜。

我的小阳台，原来也能开出不喧哗的热烈。

几只透明杯，盛着红褐土，

新叶浅绿，老叶深青，

有的舒展，有的微卷，

像一群刚学会呼吸的孩子，

蹲在阳台的地板上，

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一首未写完的诗。

红土盈杯，枝干弯而不折，

细叶如针，却扎进光里；

一排排，整整齐齐，

不是温室里的娇客，

是我在水泥森林里，悄悄养大的野性温柔。

又一盆，杯中绿意密匝匝，

叶小而韧，挨着挤着向上，

像我们挤在早高峰地铁里，

却仍记得仰头看光——

小阳台不大，可它容得下整片倔强的绿。

绿盆与透明杯并肩而立，

宽叶的、细茎的、垂蔓的、挺立的，

红土是它们共同的方言，

白墙是底色，窗是画框，

窗外楼宇如山，窗内草木如歌——

我的小阳台，是城市心跳里，最轻的一拍。

剪开塑料瓶，削去锋利边，

插根枝、填把土、浇点水，

三盆绿便站在窗台，

细叶在风里轻轻点头；

远处高楼林立，近处绿意低语，

我用废瓶种下不打折的春天。

紫绿相间的细叶，在窗台舒展，

叶边微浪，像被风吻过的水纹；

窗外是屋顶、烟囱、灰蓝天空，

而窗内，是我在日子的缝隙里，

悄悄养大的一抹柔韧。

一盆绿紫相间的茂盛，

根须在瓶中清晰如脉络，

窗外楼宇层层叠叠，

窗内生命节节拔高；

原来所谓小阳台，

不过是把整座城市的重量，

轻轻托在了一株植物的呼吸之上。

绿玻璃瓶里，清水养着蒜苗，

花茎细长，顶着微白的蕾，

像举着一小簇未拆封的光；

窗外楼影沉沉，天色微阴，

而我的小阳台，

正用一束蒜花，把清苦日子，开成了一首淡香的小令。

三盆攀援的绿，在窗台踮脚，

茎蔓向上，不声不响，

绕着窗框，探向光来的地方；

它们不问窗外是云是楼，

只记得——向上，就是方向。

我的小阳台，从不设限，

连藤蔓都知道，哪里有光，哪里就是远方。

九盆各异，九种姿态，

陶的、瓷的、玻璃的、手作的，

绿叶的、开花的、垂枝的、抱茎的，

它们挤在窗台，像一桌没散场的家宴；

窗外是城市奔流，窗内是草木低语——

我的小阳台，不大，

却盛得下整个世界的温柔与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