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闲走开江</p><p class="ql-block">武礼建</p><p class="ql-block">午睡醒来,窗外的光线有些慵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想上街去走走。不为赴约,不为购物,只是单纯地走,漫无边际地走。</p><p class="ql-block">推开校门,脚步自然地落在了龙池街。向南行去,风是软的,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香气。走到街口,眼前豁然开朗,对面是大北街,右手东大街,左手正街。这是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开江老城的脉搏所在。往常或许会犹豫该往哪个方向去,但此刻,我不加思索。掏出手机,对着这四方的街口“咔嚓”拍了一张。定格这一瞬,仿佛只要拥有了这张照片,这四条街巷的过往与今朝,便都已在脚下走遍。心里一乐,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仪式,转身便往繁华的三源大道迈去。</p><p class="ql-block">三源大道总是热闹的。商厦鳞次栉比,巨大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午后的阳光,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流动的河。看着这些拔地而起的新馆与高楼,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旧时的古镇。我想起那些早已斑驳褪色的勾栏瓦舍,想起青砖灰瓦间飘出的袅袅茶香。那时的日子慢,人们在低矮的屋檐下谈天说地,时光仿佛凝固在每一块青石板路里。而如今,眼前这些现代化的建筑线条硬朗,充满了时代的张力,它们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将城市的天际线不断推向新的高度。</p><p class="ql-block">一路向北,直到新转盘。这里又是一个大十字,城市的骨架在这里舒展。听说三源的步行街新命名为“清河坊”。名字起得雅致,带着几分古意。曾经的清河加盖后,这里竟酿成了一个小广场。园艺修剪得小巧雅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开江》圆雕。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雕塑上,闪耀着一种温润的光泽。这里是开江难得的极乐地儿。男女老少,三朋四友,有人闲坐闲聊,有人放歌曼舞。看着他们舒展的笑脸,我心底那块关于“旧时光不再”的坚冰,似乎也在这人间烟火气中悄悄融化了一角。</p><p class="ql-block">走到小西桥,喧闹声更甚。那是农贸市场的声音,是开江人最真实的市井烟火。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声,交织成一首生动的交响曲。向西望去,开江中学巍然入眼,那里藏着无数人的青春,也藏着这座城市的文脉。若是从前,我定会顺着建设街向南,去赴一场明月湖的约。那可是开江的“祖母绿”,碧水微澜,最是抚慰人心。但今日,我却转身向西。我想去牛山寺公园一瞥,思绪却又飘得更远,飘向了那川东小平原。我想,那万亩荷塘里的荷箭与荷叶,此刻该已出水泛绿了吧?</p><p class="ql-block">这一路的走走停停,看似随意,实则是用脚步在丈量这座城市的变迁。把老城区走了个遍,心里甚是大快,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朵颐之愉。</p><p class="ql-block">起初,我是带着一点“块垒”出门的。总觉得昔日古镇老街的民俗风物已经不再,新楼起了,旧瓦落了,心里倍感索然,觉得这城市变得有些陌生。可这一路走来,看着夕阳下的圆雕,听着菜市场的喧嚣,想着远方的荷塘,我忽然明白:怀旧不必感伤。那些老街旧巷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三源大道的繁华里,活在了清河坊的歌声里,活在了我们每一次不经意的回眸里。</p><p class="ql-block">这次看似不需挂齿的闲走,其实是一场与自己的和解。风起了,吹散了心头的尘埃。我把怀旧的情愫折叠好,收进口袋,脚步轻盈地融入了这暮色四合的温柔里。</p> <p class="ql-block">撰文及绘画 武礼建 千问 即梦 豆包</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20日盛花季制作于三舍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