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网事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303108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片 网络加自己图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已经度过几十个初夏,可最使我难忘的还是1970年5月的那个初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是1966年的小学毕业生。因为“WengGe”的爆发而滞留到1967年秋天才就近分到家门口的中学。但从进入中学,到1970年5月离开中学的二年半中,我们不是学工、学农和学军,就是游行写批判文章,根本没有学到中学文化知识。又因为毕业分配时,我们六九届一片红,全部要上山下乡,所以我被分配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四十一团十八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至今还记得1970年过了5月国际劳动节后,我一个人到派出所迁出上海户口后,短暂失魂落魄,将迁户口时发的棉花票弄丢了的情形。也清楚地记得5月10号的下午,我妈妈在家门口给我缝行李上标签边缝边抹眼泪的情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5月12号早上,我是先到学校和32名校友一起坐大客车到彭浦火车站的。这时的站台上已经挤满了送子女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家长和亲属。当时在站台上我与家人挥手的时候,妈妈并没有哭,只有大姐拉着我的手小声抽泣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火车徐徐启动了,我突然看见一向刚强的母亲背转身,双肩抖动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5月16日是我到达连队的第一天。傍晚,我和同学来妹第一次到井边打水,我们并不知道是要先将水井边绳子上的钩子钩在铁皮水桶的提手上,然后再慢慢将绳子放下,稍微晃动一下再摇上来。我们是将水桶直接扔在了黑洞洞的深井里。正当我们觉得闯了祸,吓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时,一位高大的北方男知青路过井边,他见状,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摇着轱辘把,空放下井绳,又用手晃动着井绳,终于将我们扔下去的水桶从深井里打捞出来,然后,手把手教我们怎么打水,一直教到我们完全会了才离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初夏,也正值夏锄时期。记得,我们是清晨4点刚过就下地。这时,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到处都是小咬,人只要一出现,小咬就像黑色的沙尘暴,立刻把我们团团包围住,它直往我们鼻孔、头发、袒露在外面的任何一处钻,钻进去后,咬得我们六神无主,根本无心铲地。我们只得用衣服包在头上锄地。(到了晚上,赶紧写信给家里,让家里寄纱巾、寄强效驱蚊液来救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终于等到太阳升起,怕见阳光的小咬散去,谁知又来了一大群形似绿头大苍蝇的“瞎虻”,它的特点是瞎撞瞎咬,咬口处特别锋利,被它咬一口,又疼又痒,一个大包几天都不会消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由于天刚放亮,我们就被连长的哨声催着起来锄地,所以中午在田头吃饭休息时,我们困得用锄头柄垫在腰部,脸部用草帽盖着,不顾“瞎虻”透过衣服咬,在潮湿的地头就睡着了。急得当时的连长直叫:“快起来,快起来 ,地上潮,你们女孩子要落下病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初夏,还是气候多变的季节,记得有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但一会儿便暴雨如注,那雨脚之猛,竟能把望不到边的田野打得烟尘滚滚。更可怕的是低沉的闪电好像就在我头顶上炸开,吓得我连忙丢掉手中的锄头四处奔跑,后来因找不到锄头被农业技术员批评又大哭一场。这天傍晚,我一人走到西山脚下,面对山川问苍天,什么时候让我回家见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让我再回学校读书……这时候,我未满16周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然,也有温馨的时候。刚开始锄地时,我的手总是不听使唤,不是将草留下,玉米苗被剔除,就是手掌磨出血泡,时不时地用手绢垫一下,再者就是锄头上满是土,锄也锄不动,就在我一筹莫展,远远落在最后面时,我们的副排长,1959年来连队的山东知青谭业兰大姐锄完自己的两垄地,顾不得休息,在地的另一头接我来了,接完我后,她手把手教我怎么锄地,怎么用巧劲,还给我一个刮锄板,告诉我,锄头上泥一多,就要刮掉,这样即省劲,又能锄得干净。从此,我与她结下了一生的情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还有,到连队的半月后,5月30日是我的16周岁生日。那天中午,我拿起一卷从上海带去的挂面,随意走进一家门口没有狗的人家,支支吾吾地对主人说,“今天我过生日,我想借你们家的大灶煮挂面。”主人听后,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为我煮起了挂面,并且还打了两个鸡蛋,又从自留地里割了一点韭菜洗净切碎放进我碗里,直至如今,我都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好吃的生日面条。从此,我也和她成了好朋友。她是1959年来连队的山东支边青年宋吉松的妻子李明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知不觉到了初夏结束。虽然只是一个月,但于我来说,转换之快却如隔世。5月初,我还是一个有父母兄姐万般呵护,无忧无虑的上海小姑娘;5月16日刚到连队时什么农活都不会做,碰到事情只会哭鼻子,只会向家中诉苦的不懂事的小知青,到6月初夏结束,已成了一个黑龙江边陲地区的会锄地、会到井边打水、挑水,逐步适应连队艰苦生活的女知青,也成了写信回家报喜不报忧的懂事女儿。所以,1970年的初夏,是我最难忘的初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倏忽间,56年过去了。回望那一年的初夏,拾遗那一年的初夏,感慨万千。都说往事如烟,久远的时光被岁月的风尘覆盖,早就如烟一样漂浮地无影无踪。而我每每拾遗1970年初夏的青春往事,却依稀如昨一样在脑海中闪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实,我理应恨那段岁月,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吸吮知识阶段,可因无可吸取,脑力闲逸,空将青春付韶华,导致今天这也不懂,那也不知,而留下遗憾!而这一切都与善良的北大荒十八连父老乡亲无关,我的心中早已没了对那段岁月咯血般的痛楚和哀婉,只有满满地对那时候给我帮助过的老职工们的感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感谢美篇“我们一起回忆青春往事”交流圈举办的《拾遗初夏》征文,让我又一次打开自已,回忆过往,敲击键盘,写下56年前的初夏,写下善良的山东大嫂们,写下灰蒙又温馨的如歌网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