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苏州</b><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古松园</b></p> <p class="ql-block"> 走出虹饮山房的,便来到了古松园。我们到了木渎古镇,买了联票,有严家花园、虹饮山房、古松园。园内那棵标志性的古松——便是园名的由来,一棵传了六百年的罗汉松,枝桠遒劲如虬龙,浓荫几乎遮了半个庭院。</p> <p class="ql-block"> 入园先见“古松堂”,匾额黑底金字,透着沉厚。堂前的石坪被岁月磨得发亮,古松的影子斜斜铺在上面,像幅写意的水墨画。穿堂风裹着松脂的清香,吹得檐角的铜铃轻响,与堂内传来的评弹弦索声缠在一起,倒有几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静。不断有导游领着一众游客,讲述这棵古松的故事:“当年乾隆爷来木渎,就站在这松下看过景呢。”</p> <p class="ql-block"> 绕到堂后,园子忽然显出精巧来。一汪月牙池嵌在中央,池边的太湖石堆叠成山,石缝里的爬山虎绿得发亮,顶端的小亭藏在松枝间,只露个飞檐。池里的红鲤游得悠闲,尾鳍一摆,就搅碎了松影、云影、亭影,成了幅流动的画。园丁正蹲在池边捞落叶,竹篮里盛着几片松针,“这松针泡水喝,败火”,他笑着说,指尖划过池边的青苔,“六百年了,它就这么看着池子,看着人来人往。”</p> <p class="ql-block"> 东侧的“听雨轩”最得江南意趣。轩前的芭蕉长得泼泼洒洒,阔大的叶片几乎要遮住院子的一角,雨滴若落下,定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景致。此刻虽无雨,阳光却透过叶隙,在轩内的竹椅上投下斑驳的影。后面还有两处苏绣作品展览,不难想象,穿旗袍的阿姨坐在轩内绣花,绷子上是幅松鹤图,针脚细密,与窗外的真松相映,倒分不清哪株更有精神。轩柱上的楹联“松声入座千峰静,雨意涵空万壑流”,字里行间都是这园的魂。</p> <p class="ql-block"> 西侧的回廊连着“邀月榭”,廊壁上嵌着几块碑刻,字迹已有些模糊,细看却是明清文人的题咏。有块碑上刻着“古松诗”,字迹苍劲,读来竟能想见当年松下宴饮的热闹。榭前的石桌上,摆着副旧棋盘,黑白子散落着,像是上一局还没结束。几个孩子趴在石桌上,用手指模拟下棋,笑声惊飞了停在松枝上的喜鹊,松针簌簌落下,落在棋盘上,成了最天然的棋子。</p> <p class="ql-block"> 落日时分,夕阳给古松连同树下的石钱都镀上了层金边。枝桠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要把六百年的光阴都铺展开来。回头望,那扇虚掩的木门仍在风中轻晃,仿佛在说:这园的好,从不在“大”,而在“久”——是古松站成的地标,是池水映出的岁月,是碑刻记着的故事,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在松荫里,捡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p> <p class="ql-block"> 为了赶在下班前去看一眼榜眼第,衣襟上沾着片松针,带着清苦的香走出了古松园。这古松园,原是木渎的一枚时光印章,盖在江南的褶皱里,任岁月流转,自有它的沉静与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