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的回忆

尚学忠(勿送🌸)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好邻居袁清温之女袁津京翻着《老天津的最早影像》,纸页微黄,边角略软,像被许多双手温存过。书里那些明信片上的安河桥、老龙头火车站、万国桥的倒影,还有北宁公园湖心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它们不单是旧影,更像是太爷坐在藤椅上,一边端着搪瓷缸子吹热气,一边慢悠悠讲给我听的“从前”。</p><p class="ql-block">原来老崔呗儿(袁津京爱人)早把这本书带回家,先递到太爷手里。那时太爷戴着老花镜,指尖在“大沽南炮台1907年10月”的邮戳上停了好久,笑说:“这船停得真稳,像等谁上岸。”我合上书,窗外槐花正落,风一吹,簌簌地扑在封面上那抹红里。</p><p class="ql-block">太爷走五年了,可有些想念,从来不是越来越淡,而是越来越轻——轻得能托起一页纸,就能看见他笑着点头的样子。想您,真的。❤️❤️❤️</p> <p class="ql-block">北宁公园那几页,我多看了两遍。彩色照片里游船划开碧水,黑白旧影中观景楼静立湖西,安河桥的石栏还留着百年前的雨痕。太爷从前总说,他小时候常跟着祖父去那儿喂鸽子,鸽哨一响,整片天都亮了。书页翻动时,我仿佛听见那哨音,清亮,悠长,不急不缓,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咛。</p> <p class="ql-block">元纬路那页,马车辘辘驶过牌坊,街边油盐铺子的幌子在风里晃。太爷提过,他念小学时,每天都要穿过这条路,书包带子磨得发亮,嘴里还嚼着半块麻花。书里没写麻花,可我一看到那牌坊的影子,就尝到了甜咸交织的滋味——原来记忆是会自己长脚的,它不声不响,就跑回了书页缝里。</p> <p class="ql-block">大沽南炮台的明信片,邮戳清清楚楚印着“1907年10月”。太爷不讲炮台多雄伟,只记得他父亲带他去海边捡过一枚锈蚀的弹壳,说:“铁会烂,话不会。”——那枚弹壳后来一直搁在书柜最上层,和几本翻旧的《天津县志》挨着。如今书柜空了,可那句话,还在我心里叮当响。</p> <p class="ql-block">北洋大学堂那页,马车停在欧式楼前,泥土路上印着两道浅浅车辙。太爷没上过大学堂,但他教我写第一个“学”字时,用的是毛笔,蘸的墨特别浓。他说:“字要站得直,人也要。”——我后来才懂,他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是楼有多高,而是有人曾在那里,把“人”字写得一笔不苟。</p> <p class="ql-block">老龙头火车站的明信片上,蒸汽火车正吞吐白雾。太爷讲过,他第一次坐火车,是送我爷爷去北京念书。站台上人挤人,他把一包糖塞进我爷爷手里,转身就走,没回头。可书页翻到这儿,我忽然看见他站在月台尽头,背影挺直,像一根不肯弯的旧旗杆。</p> <p class="ql-block">万国桥的航拍图铺满整页,铁桥横跨海河,两岸灯火初上。太爷最后一次过桥,是坐公交。他指着窗外说:“这桥啊,修了拆,拆了又修,可人走过去,就真过去了。”我没接话,只把他的手轻轻裹进自己掌心——那手背青筋微凸,像老树根,盘着岁月,却从没松开过我。</p> <p class="ql-block">合上书,封底印着一行小字:“影像会泛黄,但凝望它的人,永远年轻。”</p> <p class="ql-block">我笑了。</p> <p class="ql-block">原来不是我在读这本书,</p> <p class="ql-block">是这本书,一直牵着我的手,</p> <p class="ql-block">带我回他身边。</p> <p class="ql-block">1860年,天津最早的影像记录可追溯到1860 年,由随军记者菲利斯・比托拍摄,记录了天津被英法联军占领后的场景。以下是不同时期天津影像的相关信息:1860年:菲利斯・比托拍摄了天津最早的影像,记录了天津被英法联军占领后的场景。</p><p class="ql-block">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期间,法国远征军拍摄了天津的航拍照片,这是已知中国最早的航拍片之一。</p><p class="ql-block">1902年:出现了天津老城里的航拍照片。1924年:有街头旧影和意租界马可波罗广场等场景的照片。1930年:记录了天津百姓生活和城市发展的影像。1948年:翁万戈拍摄了天津最早的有声彩色影像《天津:华北的门户》,记录了当时天津的城市风貌和社会生活。这些影像为研究天津的历史和发展提供了珍贵的资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