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会老朋友了——大连老虎滩海洋公园记

🍎吉祥如意🍎

<p class="ql-block">  一进大门,海风就裹着咸腥味扑过来,像老朋友久别重逢时一个爽利的拥抱。“大连老虎滩海洋公园”几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广场上人声、笑语、孩子追着气球跑的脆响,全都热热闹闹地叠在一起。我站在那儿没急着往里走,就看着那几面旗子在风里哗啦啦地招展——好像它们也认得我,年年夏天都来,年年都等我。</p> <p class="ql-block">  白鲸浮出水面那一刻,我下意识屏了屏呼吸。它额头圆润,眼神沉静,像一位老友忽然从水里探出头,轻轻喷出一小团雾气,又缓缓沉下去。训练员没说话,只抬手一指,它便侧身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看它,也是这个池子,也是这道弧线,连水花溅起的角度,都像被时光悄悄复刻过。</p> <p class="ql-block">  海豚跃起时带起的水珠,在阳光里碎成一串小彩虹。它落回水面,又立刻弹出来,像在跟我打招呼:“嘿,又见面啦!”训练员笑着朝我这边点点头,我也不由自主地挥手——不是对人,是对那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弧线。它总记得我的位置,就像我记得它每次跃起前,尾巴尖会先轻轻一翘。</p> <p class="ql-block">  企鹅区冷气很足,我呵出一口白气,看它们在冰台子上摇摇摆摆地踱步,忽然一只扑通跳进水里,划开一道利落的黑线。另一只站在岸边歪着头看,像在等同伴讲个笑话。我蹲下来,隔着玻璃跟它对视了几秒,它眨了眨眼,又扭头去啄自己翅膀——这副“懒得理你但其实熟得很”的样子,真像极了老同学聚会时,那个总坐角落、一开口就逗笑全场的朋友。</p> <p class="ql-block">  小丑鱼在海葵丛里钻来钻去,橙黑条纹在蓝白触手间一闪一闪,像在玩捉迷藏。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它,以为海葵会咬它,紧张得攥紧妈妈的手。现在我笑着看它钻进又钻出,像看一个老朋友在自家客厅里自在踱步——原来有些“危险”,只是年少时没读懂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  阳光斜斜切进水池,鱼群就顺着光带游成一条流动的金线。它们不快不慢,不散不乱,仿佛排练过千百遍。我站在池边看了好久,忽然觉得,人和鱼群也没什么不同:各自奔忙,却总在某个熟悉的水域里,不约而同地游成一道光。</p> <p class="ql-block">  石斑鱼慢悠悠地从岩石后游出来,身子厚实,眼神淡定,像公园里那位总在喂海鸥、见谁都点头的保安大叔。它不急着赶路,也不刻意讨好,就那么自在地晃着,仿佛在说:“这儿是我的地盘,你来了,我认得。”</p> <p class="ql-block">  那只小丑鱼又游回来了,停在海葵中央,一动不动,像在等我拍完照。我凑近玻璃,它也微微偏头,黑眼睛亮亮的——十年了,它或许不是同一只,可那副“我就在这儿,你随便看”的熟稔劲儿,一点没变。</p> <p class="ql-block">  珊瑚丛里,小鱼们穿来穿去,像一群放学后不肯回家的孩子。海葵随水轻摇,珊瑚静静发着光,连水波晃动的节奏,都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原来有些地方,不是我们记住了它,而是它一直守着我们回来的路。</p> <p class="ql-block">  粉紫色的海葵在玻璃后舒展着,那只橙白相间的小丑鱼静静伏在中间,像窝在老沙发里打盹。我忽然就笑了:原来所谓“老朋友”,未必得天天见面;只要它还在那儿,只要我一来,它就浮出来晃一晃尾巴——这就够了。</p> <p class="ql-block">  水母池子泛着幽幽紫光,像把整个银河揉碎了洒进水里。人们举着手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场无声的漂浮。我却没拍照,只静静看着它们一开一合,轻盈得不像活物,倒像旧时光里飘来的几封未拆的信——不用读,光是看着,心就明了</p> <p class="ql-block"> 离园时天色微醺,海风更凉了些,我站在园门的背影里,那几个大字在暮色里依旧清晰。原来所谓“会会老朋友”,从来不是重拾什么,而是确认:它们还在,我也还在,而这份默契,比任何约定都更久一点。</p> <p class="ql-block">  追忆过往岁月、旧日朋友,怀念曾经相伴的温暖时光,满是怀旧与不舍。相知年年岁岁,咫尺天涯皆有缘,好人一生平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