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16303919</p><p class="ql-block">文字/编辑:张永占(德高为上)</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特此致谢</p><p class="ql-block"> 我的老家在冀中南农村,那里沙土地多,特别适合种植红薯和花生,红薯成为人们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主食。我记得七十年代基本上每天三顿饭都会见到,母亲都是柴火锅蒸和煮着吃,如果干重体力活,还要配合玉米饼子。因为红薯消化天快,不抗饿,没有肉食和干粮吃,坚持着到不了中午,人就会饥肠辘辘,精疲力尽了。</p> <p class="ql-block"> 每天都在重复着枯燥的日子,感觉变得乏味起来。吃惯了锅里蒸煮的红薯,水囊囊的,愈发感觉吃腻了,就想换换口味儿。母亲想方设法给我们换个吃法,来满足大家。七十年代,我在本村上小学,每天放学后放下书包,急急忙忙去地里砍草,等到天黑下来,我才背着一大筐嫩绿的草回家,赶紧倒给一群羊。</p><p class="ql-block"> 那天傍晚时分,我砍草回到家中,看着母亲在锅台前坐着小板凳,不拉风箱,也不再往灶膛里面添柴。我知道此时饭已经做熟,让余火保温,待下地回家的父亲和姐姐们吃上一顿热乎饭。我央求母亲烤点红薯,她轻描淡写地说:“这还不简单啊?你去院子里找几块山药(老家的俗称),捡那些细长、顺溜的,我给你埋在锅底下的灰里,不用管它,等你爹回家了,你就可以吃的,一会你尝尝,就像柿子一样,甜的很哩!”我拿来几块红薯,母亲也不清洗,用烧火棍拨拉一下暗红色的火炭和未燃尽的草木灰,很随意地把带着泥土的红薯埋上,简简单单就完成了整个过程。我去里屋写作业,全神贯注地盯着作业本,笔尖刷刷不停,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耐心等待大约一个小时后,父亲疲惫不堪地回到家,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欢迎父亲和姐姐回家吃饭,我从锅底下刨出烤红薯,放在手中,热乎乎地烫手,我两只手来回颠倒着降温,撕开外皮,暗红色的瓤透着光泽,软糯甘甜,吃的津津有味,尽情享受母亲用巧手带来的乡野美食。</p> <p class="ql-block"> 吃着母亲的烤红薯,真正体会到了红薯烤熟后带着泥土的特殊芳香和甜美,才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人间美味。我们如法炮制,去地里砍草的间隙,也学着垒“”土窑”烤红薯。几个小伙伴分工合作,有的用手在地上挠土挖坑,大约挖长、宽和深都是三十公分的小土坑,把扒拉出来的湿土,用稚嫩的小手使劲攥成一个个土蛋蛋儿,一排排垒成小土堡,从底部到顶有二十公分,底大尖小,形成一个小穹顶,这样的小土窑就建好了。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暗自欢喜;有的去地里寻找晒干的玉米尖穗点火烧“窑”。我负责捡柴火,另外一个伙伴跑去地里,趴在红薯秧下面,匍匐着偷偷抠地里长着的红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关键环节烧火烤红薯了。我们把玉米穗尖、叶子折巴成一小截放在坑里,点起火苗,风借火势越烧越旺,不一会儿小泥蛋就烧的通红通红的,大家一鼓脑把未洗的一块块红薯扔进火炭中,找来粗一些的木棍把通红的土块捣烂,扑通一下土窑崩塌,红薯发出呲呲的声音,大家兴奋不已,香甜的红薯闷在小土窑里,味道逐渐飘散出来。大家耐下性子,一边玩一边耐心等待美味的馈赠。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小心翼翼,生怕烫伤手指,一点点刨开土窑,一阵阵红薯香甜味刺激着我们的味蕾,大家把过火的土坷垃一点点扒开,一块块黑里透红的烤红薯分给大家,我们一边吃一边说笑着分享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感觉心里美滋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