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忆往4 下撤休整 补充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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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部队奉命撤出战场,在黄草岭一带待命。由于战场上缴获颇丰,弥补了部队入朝初期御寒物资供应不足,战士们各色各款冬装也算是基本配上了。那时美军的冬装要比志愿军的好得多,御寒都是防水布羽绒服、鸭绒极寒睡袋和半高腰毛皮鞋,穿戴上既轻便又保暖。</p><p class="ql-block"> 开战以来,部队吃饭一直是个难题,每当生火做饭敌机就来轰炸,整天弄得饥肠辘辘的,无奈之下只能每天配发几个的冻土豆。冻土豆硬梆梆的无法入口,战士们就将冻土豆放入怀里或裤裆里,靠身体温度暖化开来,掏出来再吃也觉得很香。这一期间,部队为补充和改善伙食,各营连常常会派出小分队,前出两天前的伏击战场,搜缴美军溃退时遗弃的压缩干粮和罐头。每次战斗结束后,美军都会派飞机炸毁弃留在战场上的坦克、军车、火炮等重武器装备,他们带不走也不想让志愿军得到。但遗落在战场上的各种罐头食品,便成了志愿军改善伙食的好东西,小分队乘夜色出击避开敌机袭扰,每回都能带回不少罐头、压缩饼干等。战士们分到这些牛肉、猪肉、西红柿、巧克力、炼乳口味的罐头,先找个隐蔽处加热融化,再用刺刀挑开美美地吃上一顿。刚开始还真不习惯老美罐头口味,总觉得怪怪的口感,但是几顿下来也慢慢适应了,到底比冻土豆好吃管饱。</p><p class="ql-block"> 部队移防下碣里休整后,师团分别召开了总结会。大伙才知道刚刚打完的那一仗,因为是在长津湖这一带打的,所以又称为长津湖战役。同时还传达了上级的命令,从现在起我们部队的名字改称为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入朝前在辑安,每个人奉命把自己的军徽、胸章扯下来交留守处保管,并不清楚自己是一支什么名义的部队,现在总算有了个响亮的名称了。当然也有个别同志不理解志愿的含义,说自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朝鲜战场,事实上一些喜欢发牢骚的同志,在战场又表现得特别勇敢。各级领导对他们牢骚话,当然是毫不留情地严厉批评,但也不会再去上纲上线查立场什么的。</p><p class="ql-block"> 休整期间,按上级要求60师要补充一个团的新兵,各团专门选派接兵队回国接新兵。12月的一个夜晚,接兵队搭上了一列回国运物资敞篷货车,大伙缩在车厢背风角挤坐一团,又在通化几经换乘,总算到了黑龙江省当时的省会齐齐哈尔市。在齐齐哈尔车站,部队来的接兵同志受到当地政府和群众的热烈欢迎,省政府还专门安排了一次会餐、组织看了一场京剧,战场紧绷的神经总算暂时放了下来。由于在朝鲜战场冻得太狠了,到了东北还不适应当地进门脱棉袄,出门再穿棉袄的那一套。大伙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也舍不得脱去棉衣,进进出出几下子弄得个个感冒。有一个新兵团在拜泉县集训,接兵队按团、营、连建制分别对口交接新兵,再由接兵队对分配来的新兵,进行战场适应性强化训练。一个月后,新兵团夜间行军向朝鲜进发,走了两夜后感觉途中警报少了不少,虽还有敌机袭扰但已不像前面那样猖狂了。后来从兄弟部队那里打听到,志愿军空军部队入朝参战了,虽然战机数量和飞行技术尚不及美军,但志愿军空军不怕牺牲、能拼善战,在空战中让美国空军吃了不少苦头,敌人对我军后方运输线的空袭也收敛很多。接兵队领导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决定由夜行军改为白天行军,战士们抬头望见空中巡逻的志愿军米格战机,走在路上步子迈得大了,腰杆子也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