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撰文:W.G.;</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插图:W.G.、感谢网络原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配乐:孙浩原唱的《中华民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时间过得真快!眼瞅着又到儿童节了。每当唱起《中华民谣》:<span style="font-size:18px;">“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span>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朝来夕去的人海中,远方的人向你挥挥手。”都会回到我的童年,回到儿时那些藏在老北京胡同里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一、胡同里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五十年代初,国家迈入波澜壮阔的社会主义建设大潮,操着天南海北口音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抽调进京,组成新中国工业发展的骨干力量。</p><p class="ql-block">那时部委机关办公与宿舍楼还在建设,政府便采取“接收、改造、利用”旧房产政策,将许多旧时的王府衙门、反动官僚的私宅直接划拨给党政机关、军队或</p> <p class="ql-block">事业单位,作为办公兼居所。如新华社大院、解放军总参谋部大院等,其核心区域往往由多进式的四合院组成,干部们就住在这些经过改造的四合院里。</p><p class="ql-block">那时的四合院还未完全演变为后来拥挤不堪的“大杂院”,很多依然是独门独户或是几户合住,保留了相对完整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居住环境与</span>生活空间。</p> <p class="ql-block">1956年底,我与弟弟跟随妈妈最后离开东北进京。起初就住在老北京四合院里,直到1958年底搬到建工部大院。其间曾搬过两次家:一次在宽街附近的山老胡同;另一次就是那个“东四六条南板桥11号”。</p><p class="ql-block">山老胡同✘号院是一座规整的三进院落,整体豪华宽敞,非常气派。</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听老人说,这儿曾是清朝一个官员的私宅。后院</span>有个超大的操场,周边栽种着蓖麻和向日葵。</p><p class="ql-block">第一次跟妈妈进院感觉这里好大,走了半天才来到正房。三间正房,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正房两边各带一间耳房。客厅与卧室之间用红木隔开,上半部是做工精美的镂空雕花,下半部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周镶边的红木板材。</span>一进门,我就被那套紫檀雕龙画凤八仙桌椅深深吸引,</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后排:二表姐与我连生姐;</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前排:我、小姨、我弟、大表姐。</span></p> <p class="ql-block">左瞧瞧右看看煞是稀罕,干脆坐上面就是不肯下来。</p><p class="ql-block">告别山老胡同我们搬到“东四六条南板桥11号”,那也是个三进院落,属于老北京胡同里典型的四合院。住在那儿时,才真正感受到老北京胡同与四合院的接地气和烟火气。</p><p class="ql-block">这里与老北京四合院相似,大门设在小院儿的东南角,一进门有块正中间雕着花纹的青石影壁。</p> <p class="ql-block">前后院西边有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墙边藤萝架上挂满了紫藤,每年春天藤萝花开得蔚为壮观,就像紫色的瀑布。院南墙根还栽了几棵丁香,有紫丁香、也有白丁香。春天到来花开似锦。优雅的白丁香洁白如雪;紫色的丁香灿若云霞,花开时幽幽的馨香,令我至今难忘……</p> <p class="ql-block">我们住在中院,一正两副三间没有耳房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北房</span>。东厢房住着建工部设计院,典型中规中矩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海知识分子</span>两夫妇,一双儿女既有教养又爱学习。后院带耳房三间北房是王局长家。他们忙得整天不着家,家里乱得没有一点章法。他儿子WXH是我同班同学,一个奇淘无比的坏小子,院里坏事都跟他脱不了干系。</p> <p class="ql-block">每天做完作业,他就率领院里小孩儿跳上他家沙发撒了欢儿的蹦,弹簧都给蹦出来了。气得他姥姥(<span style="font-size:18px;">帮他们料理家务的那个回民老太太)</span>拿着<span style="font-size:18px;">笤帚疙瘩</span>满院儿追着撵我们。</p><p class="ql-block">住在四合院的好处就是:有院子、有玩伴,能经常爬树、上房,撒了欢儿的瞎折腾。记得1957年,除四害讲卫生运动那会儿,我们都上了房、骑上墙。拿着铜锣、大镲,脸盆、簸箕,等着麻雀</p> <p class="ql-block">飞过来,大伙儿一块儿敲锣打镲使劲哄赶,那响声震天动地!一群群麻雀飞东又飞西,最后飞不动都坠地活活累死。那时为啥把麻雀列为四害之一,也不知它招谁惹谁啦?</p><p class="ql-block">院子中间栽了些果树,有柿子树、枣树还有海棠。春夏时节枝繁叶茂,充满勃勃生机。金秋来临,枝头上挂着红的、黄的果子煞是好看。待到果子熟时,</p> <p class="ql-block">男孩儿爬上树,<span style="font-size:18px;">用竹竿打枣子、用铁叉(特制的工具)摘柿子;女孩儿就在树下尽情地捡着、吃着。有一次耐不住诱惑,捡个黄黄的柿子,张开大嘴一口下去:“唉呀!呸呸,好涩!”</span></p><p class="ql-block">那时的“五一”“十一”,天安门都会放礼花。于是我们就又都上了房、骑上了墙,伸长脖子举目眺望,随着礼花的起落,一遍遍地欢呼雀跃,兴奋异常……</p> <p class="ql-block">忘不了老北京胡同里的烟火气。那时胡同里经常有走街串巷,边走边吆喝的“小买卖”——修鞋、剃头的,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各种叫卖声儿响起就知自己想要的来啦。每当锔瓷师傅从身旁走过,总有几个小屁孩儿跟着他翘起一条腿,边蹦边拉长了声儿吆喝:“锔盆儿 锔碗儿 锔大缸,缸里有个小姑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叫人又好气又好笑,要多讨人嫌 就多讨人嫌!</span></p><p class="ql-block">每个在胡同里长大的小孩儿,儿时记忆里都会有,挑着担子<span style="font-size:18px;">吹糖稀、</span>捏面人,扛着草把子卖糖葫芦的。每天放学都会站在小摊儿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手艺人像变戏法似的,不一会儿就把那些诱人的小玩意儿摆满了小摊儿……</p> <p class="ql-block">尤其是草秸捆扎的草靶子上,插满了用晶莹剔透的冰糖包裹的一串串红果儿。那酸甜清脆的滋味和着胡同里飘荡着“冰~糖~葫芦儿~”的叫卖声,会时时在耳畔回荡。后来,我们搬到了建工部机关大院,随着岁月的流长,那悠扬悦耳的吆喝声,已离我们渐行渐远……</p> <p class="ql-block">老胡同里那些熟悉的场景,也渐渐的远离了我的生活。然而,儿时老北京胡同里那回荡的吆喝声,<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合院里飘荡的烟火气</span>;却已根植在我的内心深处,如梦似幻常回到我的梦中:“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那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那酸……”</p> <p class="ql-block">后来,随着爸妈的调动离开了北京。再后来,我们上山下乡、招工进厂、走南闯北……耳畔又响起《中华民谣》那熟悉的旋律:“南北的路你要走一走,千万条路你千万莫回头;苍茫的风雨你何处游,让长江之水天际流。”<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年,到北京办事。事后约着姐姐、姐夫又寻回到那个充满儿时欢乐的“南板桥11号”。</span></p> <p class="ql-block">眼前,新盖的临建(地震过后,各家门前又新盖的“窝棚”)把整个小院塞得满满。拼命搜寻着梦中的记忆,却再也寻觅不到儿时的痕迹。嗨~我怅然若失 仰天长叹:“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那儿,早已不是儿时记忆中那个洋溢着童真欢乐,充满了老北京四合院烟火气的小院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时间过得真快!眼瞅着又到儿童节了。当耳畔又响起《中华民谣》</span>:“山外青山楼外楼,青山与小楼已不再有;紧闭的窗前你别等候,大雁飞过菊花香满楼。听一听 看一看 想一想,时光呀流水你匆匆过;哭一哭 笑一笑 不用说,人生能有几回合。”就又想起我的童年,想起儿时那些藏在老北京胡同里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05.28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重修于西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