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芦荟开出了花苞

才江慕海

今天是521。

早晨7点，推开阳台的窗，一眼就看见了。

那株芦荟，抽出了一支花苞。嫩绿的茎，从硬朗的叶片间探出头来。顶端密密的小花蕾，淡黄中透着一抹橘红，像攥紧的小拳头。

三年前，也是初夏。

艳秋从亲友处捧回这株芦荟，小心翼翼地栽进陶盆里。她说，这花好养，不娇气。她一层层地垫土，轻轻压实，浇透水，搁在阳台的东南角。

“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浇水。”她笑着说。

我当时没太在意。

可如今，她真的不在了。不是一时半刻，而是远隔重洋。

昨天是520，朋友圈里满屏的鲜花和礼物。我什么也没发。只是在阳台站了很久，看着这盆芦荟。

它还是老样子。厚实的叶片，边缘缀着细密的白刺，沉默地绿着。

艳秋走后，我按她说的，每隔半月浇一次水，偶尔擦擦叶片上的灰。日子过得粗糙，但这盆芦荟，我从未忘记。

它长得慢，三年了，没开过一次花。

我以为它不会开了。

可今天，521的早晨，它忽然给了我一个惊喜。不，是艳秋给的惊喜。

那根花茎有尺把高了，微微弯着腰，像是怕惊扰了清晨。花苞们紧紧地挨着，一个挨一个，排成宝塔的形状。

我蹲下来看了很久。

想起她说，芦荟开花是吉兆。那是把所有的养分，默默攒了几年，才换来一次的绽放。

我在手机里打了几个字：“芦荟开花了。”

想了想，又删掉。

再打：“花苞出来了，很漂亮。”

然后发出去。

时差的关系，那边应该是深夜。消息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那支静静生长的花茎。

我们之间，隔着大海，隔着白天与黑夜。但有些东西，隔不断。

就像这芦荟，不说话，只管扎根，只管朝着光的方向长。

今天是521，我想说——

我爱你，但我更愿意。

愿意陪你慢慢来，愿意信你会开花，愿意在你还没开的时候，也好好给你浇水，好好等你。

阳台上有风，吹得芦荟叶子轻轻晃了晃。

　　（注：上图是想象中开花的样子）

好像听懂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