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生活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对我恩重如山以外,我还要隆重感谢我的“川娘”对我视如己出。川是我的初中同学,直到现在我们兄弟两人依然:相敬如宾、不离不弃、情同手足。</p><p class="ql-block"> 我和川出生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他小我一岁。我们两人相识即是偶然也是必然,因为两个原生态家庭相似度不说是百分之百,也可以称得上大径相庭如出一辙。川的父母牛虎属相结合在一起,同样我的父母也是牛虎属相志趣相投成为一家。</p><p class="ql-block"> 我平时一直称川父川母为“川爹川娘”他们二老在本村务农,婚后生下三个男孩,川行二;我的父母竟然生下四个男孩,我行三。我们两家同属于一个乡镇,两个村子相距大约十公里左右远。</p> <p class="ql-block"> 我上初三时,被分到曹家务中学三.五班,川被分到隔壁三.四班。那个年代我们上学都有早自习。每天天不亮我便会早早地起来,书包里装好中午吃的干粮。干粮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馒头或半张烙饼,外加咸菜坛里捞出来的两根齁咸的“腌豆角”。</p><p class="ql-block"> 我骑上那辆笨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村东直奔张家务方向快速驶去,生怕耽误当天的早自习,影响其他同学上课。过了张家务村大约三里地,来到曹家务“空军地勤”院墙处,为了节约时间,我们总会沿着院墙下面的沙土路一直朝北骑。</p><p class="ql-block"> 这段路简直太难走了,有时一不小心,笨重的自行车轮陷在沙土里直打转,导致车把守不住平衡,最后一叽歪总会连人带车倒在沙土堆里,整得脚下两个鞋坑都灌满了黄沙!</p> <p class="ql-block"> 我歪歪扭扭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满头大汗到了“曹家务”中学。中学的大门朝南开,中学院墙西侧是北曹家务的耕地,地里面豆科类植物挂满了一串串豆荚。</p><p class="ql-block"> 我慌里慌张走进了教室,别的同学都在自觉地写着、背着、计算着,很少有人吵闹交头接耳。我小心翼翼地放下书包,掏出早自习用的课本与文具。那个年代大部分同学上学都很认真刻苦,因为他们深深地知道:家里的父母起早贪黑,为了供应自己的孩子上学,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p class="ql-block"> 川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同样我也不例外,时光就这样在简单的重复中茫然度过。有一天清晨,我匆匆忙忙走进教室,赶紧拿出语文课本,迅速走出教室来到外面,打算多背几遍学过的文言文。突然,我无意间发现一位上身穿着灰色双排扣西服的同学,正围着教室门外的一棵大杨树,津津有味地背着英语单词!</p> <p class="ql-block"> 这位同学穿着得体,中等的身材,大大的脑袋,浓浓的眉毛,从里到外流露出朴实无华的神态,特别是他上身的那件灰色西服特别引人注目。</p><p class="ql-block"> 我们要知道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我们普通农家孩子还穿着母亲用针织、涤卡、的确良布料砸出来的衣服,这位同学却穿着得体的西服,可见家里的背景或者经济条件绝对不一般。 </p><p class="ql-block"> 他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聚精会神地背着英语课文,即使秋后的落叶悄悄地飘落在他光滑乌黑的头发上,都未曾引起他的注意。正当我仔细地观察他一举一动的同时,他突然停住有板有眼的诵读,缓缓地走到我的跟前,礼貌地对我说:“哥哥,战争这个单词怎么读?”</p><p class="ql-block"> 我略有所思地回答他“战争读作(fai t )。我告诉完这位同学之后,又简单聊了一会,从那天起我知道他叫“川”,于是我们友情的烈焰慢慢燃烧起来。</p> <p class="ql-block"> 我和川相识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我们感觉友情来得如此突然,但是彼此间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同感。川的老家住在永定河南岸,北临管家务回民乡。</p><p class="ql-block"> 在学校里我们相互学习,学科里他最擅长数理化,我英语文科方面相对好一点,我们之间取长补短、坦诚相待、无话不说,有时夕阳西下,早早地放了学,我们依然躲到一间房或者一个角落里,认真仔细地完成一两套“英语模拟试卷”。</p><p class="ql-block"> 每当考完试取得了好成绩,我们总会相互祝福,共同激励。到了寒暑假,我们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他帮我家里落花生摘苹果,他浇小麦我守在一边,帮他看畦口(方言,看哪里跑水)!</p> <p class="ql-block"> 从那天起,我和川弟处成一个人似的,双方家里父母也很欣慰。毕竟在这个物是人非的社会里,能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实在的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川和我到了对方的家,父母都会把我们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他们亲切地称呼我们的“乳名”。我也毕恭毕敬地称川母为“川娘”。我和川在学习上经过自己的不断努力,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毕业以后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称心工作</p><p class="ql-block"> 最值得庆幸的是,我和川工作期间还在县城同一个小区买了各自的楼房。川和我都住在县城,双方父母依然住在乡下。时不时的川娘也会来县城住上一两天,有时我抽空也会经常看望二人。</p><p class="ql-block"> 记得川曾经和我说:“有一次川娘来县城,她自己坐公交车而来,到了小区门口蹒跚地下了车,她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的背影好像是“永华”。她赶紧加快了速度一边追一边喊:“永华,永华……”前面的人急忙收住脚步转回头,根本不是永华,川娘失落地低下了头。</p><p class="ql-block"> 听完这话以后我泪眼婆娑,哎,失落的背影……。川娘感谢您的厚爱,祝老人家长命百岁,永远幸福安康!(注:永华,作者本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