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连载】鸡毛蒜皮+锅碗瓢盆丁当响 / 第十八章：医院里的并肩作战

张修梦

图 片：网络/更新周期：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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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昵称：张修梦

【故事梗概】

白领夫妻林薇、陈凯被早餐、账单、婆婆、加班、初恋、孩子生病等日常连环引爆，从冷战一直延续到提出离婚。淋雨夜一碗姜汤、病床前一次携手，又让他们在锅碗瓢盆的叮当里看见残存的爱与责任，故事悬停于离与不离之间。

第十八章：医院里的并肩作战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来了结果，老人家的手术做了整整四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的时候，林薇和陈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那条长椅上弹起身来。医生走出来对他们说：“手术十分成功，但是还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48个小时。”两个人一直悬着的心方才稍稍放下来一些，但紧绷的神经依旧没能完全松弛，因为后续的一系列的照料和恢复，将是更大的一场场硬仗。

两个人分工护理，陈凯肩负对外沟通。他手里拿着医生开好的医嘱单，一趟趟往缴费处、药房等地方跑，手机里存满了各个科室有关医生的电话联系方式，备忘录里详细记载着用药和复查时间。如果遇到弄不明白的医学术语，他就一遍遍上网查找，或到护士那确认一下，除此之外，还要熬夜查资料，把术后护理方法和注意事项整理成详尽的清单。就这样，那个曾经在家里连水电费都懒得过问和操心的男人，此刻像钟表里被拧紧的发条，连续不停地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底的红血丝熬得越来越多越重，他却没有喊过一句疲惫和劳累。特定的环境，似乎真的能使一个人脱胎换骨。

林薇这边，则是把重心放在对病人的照料上面。她熟悉婆婆的生活习惯，便特意跑回家去一趟，拿来了老人家惯用的软毛牙刷、纯棉毛巾，包括那件宽松的家居服等，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量让老人在陌生的病房里也能感受到熟悉的日常生活环境和温暖。婆婆还没清醒过来，她坐在病床边，轻轻地将老人家的手握住，一遍一遍轻声呼唤道：“妈，你醒醒啊！我是你的儿媳薇薇！”待婆婆彻底醒过来，能少量进食的时候，她就请教护士，按照他们的指导，把粥熬得又软又烂，用嘴吹温后，再用勺子轻轻喂到婆婆嘴里，那种尽心尽力的样子，就像是在哄一个老小孩儿。

亲友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纷纷赶来探视。林薇为此特意建一个微信群，这样就十分方便了，能统一告知探视时间以及一些病房的特殊规定，很好地避免了探视者扎堆，避免打扰病人休息的可能。至于亲友带来的诸多补品，林薇也都将其一一登记，并分门别类管理放置，还细心地上网查找食用禁忌和适用进食范围，然后认认真真一一标记好，这才放下心来。有的探视者想多待一会儿，林薇也会委婉地说明相关情况，既能照顾到亲友的心意，又影响不到病房秩序。真是细心周到得没的说。陈凯每当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看到病房里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都会产生一片感动，甚至开始庆幸他和她最终还没来得及走到最坏的一步。这不，他刚进来，就看见林薇正俯着身子为婆婆擦拭脸颊，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这种护理，最为难熬的是深夜。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在里面留宿，两个人只能在走廊的长椅上轮换着休息。一到后半夜，整个医院分外安静，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和偶尔传来的轻轻脚步声。林薇裹着从家里带来的薄毯，靠在椅背上打着盹，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她把眼睛睁开，看到陈凯手里面拿着一瓶牛奶，已经递到她面前，关心地说：“喝点吧，我温好的牛奶，用它暖暖身子，下半夜了，一定我来守着。”

林薇缓缓地伸出手，将牛奶接过来时，指尖触到的，果然是温热的瓶身，心里便跟着一暖。她注视着陈凯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含有一丝心疼，轻声地说：“你也快歇息一会儿吧，瞧你这两天，跑前跑后的，可比我累得多。”

“我没事，年纪轻，总能扛得住。”陈凯说着，笑一笑，在林薇旁边的另一条长椅上坐下来，揉几下发胀的太阳穴道，“刚才我去主治医生那了，他说，从妈的各项指标来看，老人家的身体都在好转，估计再过一天便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了。”

“真的呀？”林薇听后眼睛一亮，连着几天来的疲惫好像一下就消散了一大半。

“嗯，是的。”陈凯认真地点点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夹馅面包道，“这是我刚才在楼下那家便利店买的，你也吃点吧，可别饿坏了。”

林薇有些感动地接过面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相关场景，那时候两个人刚毕业，陈凯又是加班到深夜，也是这样一个有些温热的夜晚，他在她公司楼下等她。那时的他们，日子过得还比较清贫，却总是拥有一份并肩面对一切的默契。毫无征兆和准备之间，这样一种久违的默契，此时此刻，竟然在这个医院的走廊里重新浮现在眼前了。

时间慢慢向前移动，不知不觉间，挂在那里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林薇拿好毛巾、牙缸等去洗漱，回来的时候，看见陈凯已经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着了，但眉头还在微微地皱着，手里仍然攥着那张写满护理事项的清单，显然，他自己也不晓得是如何睡着的。她悄悄走过去，把自己的薄毯拉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丈夫身上，动作轻而又轻，显然是生怕惊醒了他。

陈凯虽然睡着，但似乎仍然有所感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林薇正捏着那条薄毯俯身站在眼前，手停在半空，眼神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心疼与温柔。“哦，我怎么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了？”陈凯很感动，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本来怕你冷，想不到，反倒把你弄醒了。”林薇抱歉地摇摇头，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柔声道，“等一会儿，天再亮些的时候，我就去买早餐，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陈凯听后，看了妻子一眼，点一点头，又欲合上眼睛之前，轻轻说道：“真的要谢谢你，林薇。”

林薇没有再说什么，见丈夫又沉沉睡去了，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出起了神，她的内心百感交集。原先自以为早已走到尽头的婚姻，在这场突然袭来的暴风雨中，竟然又产生了一丝新的转机。如果是这样，他们或许还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争执，或许还会产生化解不开的小矛盾，但此时此刻，在这条医院的走廊里，他们又变成了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是彼此最为坚实的帮手和依靠。一想到这些，她不禁又看一眼已经熟睡的丈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