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游】千里黄河一壶收

矜聲*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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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文：《壶口瀑布》

部编版八年级下册·第五单元· 第17课

　　星期二，大巴车从平遥古城出来，沿着顺城北路、中都西街进入京昆线。然后在张兰北入口处驶入东吕高速，在巩村处拐入汾石高速，来到刘家庄处驶入呼北高速。在窑科村处进入青兰高速，穿过进师岭隧道到达壶口互通处下了高速，大巴车行驶在黄河1号旅游公路上。

　　今日的旅游公路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刚开始我们的大巴车还能慢慢往前走，不一会儿师傅干脆在1号公路上停了下来。

　　汽车在高速上奔波了一上午，人人都感觉有点疲劳，此时正好下车活动活动。

　　在我们停车的路边上，有个临时摊位，上面摆着大枣、苹果等鲜果。我们买了两样，坐在车上慢慢悠悠地吃着。吃着吃着，心里想起第一次来壶口的情景……

　　记得那年也是国庆节，我们怀揣着课本，从宝塔山到枣园，一路上的景点让我们感受到那段艰苦岁月。站在南泥湾的雕塑前，听导游讲述359旅用镢头打破了敌人封锁、自力更生的故事。

　　我还清楚的记得：离开南泥湾后，大巴车沿着延壶路在临镇入口处进入榆蓝高速，阳湾枢纽处拐入青兰高速，在壶口收费站下高速，在游客中心换乘摆渡车才来到景点。

　　我们坐在摆渡车上，左边是石壁峭立，右边是滚滚而来的黄河。摆渡车驶过七郎窝大桥，隐隐约约听见前面传来的阵阵轰鸣声，那声音雄浑而低沉，如惊雷滚动，又似万马奔腾。越往前走，轰鸣声越疾烈，隔着车窗，也能震得人心头一颤一颤。

　　摆渡车来到壶口下客站，导游首先领我们来到90版50元人民币背景摄影点。对照50元，面前这混着黄土的厚重气息，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的滚滚洪流，瞬间将人卷入黄河的磅礴气势之中。

　　壶口瀑布是黄河上唯一的黄色大瀑布，也属于我国第二大瀑布，亦是世界最大的黄色瀑布。这里是国家级地质公园，5A级旅游景，亦是陕西和山西两省共有的旅游资源。这里有其独特的地形，千里黄河奔流到此，两岸河口急剧收缩，从上游宽300～500米，被收缩至20～30米。有人形容它恰似一把巨大的茶壶口，将滔滔黄河水尽收“壶”中，然后又从这“口”中喷出，故有“壶口”之称呼，“千里黄河一壶收”的磅礴气概。

　　明代惠世扬《壶口》 “源出昆仑衍大流，玉关九转一壶收。双腾虬浅直冲斗，三鼓鲸鳞敢负舟。”正是此时的写照。

　　观看了人民币背景后，我们往前走去。瀑布边上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人们手持相机对着“山飞海立”的景致，感受这以每秒上千立方米流量的黄河之水从陡崖上倾注而泻的瀑布撼人气势。看那黄河浊浪翻滚，激流澎湃。水流冲击深潭，水雾腾空而起，声震如雷，激起漫天水雾，阳光折射下，七彩长虹横跨这峡谷，形成“霓虹戏水”的美妙奇景。

　　大巴车终于在1号公路上开动了，我在对岸的思绪也嘎然而止。山西这边与陕西那边略有不同，岸边地势开阔，停车场位置较大。很快大巴车就来到停车场，车停稳后我们赶紧下车。

　　这边除了不用换乘摆渡车外，还有一个历史奇观。因瀑布险峻，历史上有过“旱地行船”的独特地航运方式。货船到此，不能从瀑布下去，船夫只好提前把货卸掉，另外用小毛驴驮过瀑布段。船只需在岸上拖行绕过，才能继续航行。类似工厂新设备到了，设备下垫上滚筒运入车间。

　　清道光年间山西吉州知州刘龙光在《咏壶口》中道：“黄流滚滚入壶中，九折波澜此地雄。禹治功成留缺陷，往来舟楫一时穷。”

　　现如今公路交通发达，这种方式早已过时。偶尔景区也会组织“旱地行船”的表演，仅表演而已，无行船的实际意义了。

　　走出停车场，来到黄河边上，这里离瀑布处还有很长一段路，必须走过栈桥才能到达。栈桥两旁插满了国旗，游客熙熙攘攘往着瀑布奔去。

　　我们走过栈桥，靠近这形似巨壶注水的瀑布。它正以每秒上千立方米的流量从陡崖倾泻，就像海立山飞那样。眼前是奔涌的黄色河水，水流里挟着泥沙，一路咆哮，一路冲撞，在深潭里激起无数漩涡，面迎着十里龙槽奔腾而去，一往无前，永不回头。

　　两岸石壁被千年水流冲刷，沟壑纵横，刻满岁月的痕迹。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奔流不息的黄河千万年见证。黄水翻涌，浊浪排空，千万吨河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撞而下，撞击在嶙峋礁石上，溅起数丈高的水雾。漫天弥漫，似雾如烟，水雾袅袅，升腾的水雾恰似“水底冒烟”。

　　瀑布从30多米高的陡崖倾泻而下，先跌在石上，转个身又跌下去，然后再跌，一川大水就这样被跌得粉碎，硬是把自己跌碎成点，跌碎成雾。跌入深邃石槽之中，形成了举世闻名的、横跨峡谷的“霓虹通天”奇观。阳光洒落下，水雾间就会架起一道七彩长虹，横跨壶口两岸，为这雄浑的画卷，添上一抹灵动的、绚烂色彩。

　　瀑布给人以强烈的视觉感受，听觉上的冲击亦似非凡。亲临其境，能感受到壶口“旱天惊雷”般的怒吼。脚下是震颤的大地，水流湍急，涛声震耳，水雾打湿了衣衫，也激起心底的澎湃。

　　目睹黄河水如千军万马般互相挤撞、推搡，最终跌入龙槽的震撼过程。展现了黄河水坚韧不屈、柔中带刚的个性。在深呦的峡谷中，水流虽被山石所阻，却激发出了更强大的力量，形成了“不平则呼，遇强则抗。挟而不服，压而不弯”的伟大性格。这种在险境中迸发的生命力，使人联想到中华民族的百折不挠精神。

　　风卷着涛声，水汽漫过心头，站在壶口岸边，所有的喧嚣都已被黄河的怒吼所覆盖，剩下是满心的震撼和敬畏。这奔腾着的黄河水，是岁月的沉淀，是山河的壮阔，更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坚韧和不屈。

　　体会了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感受后，我们顺着水流方向来到“十里龙槽”。为水流千万年冲刷下切而成的深谷，槽壁陡峭，水流湍急，漩涡密布。两岸岩壁上，水蚀石窝层层叠叠，“十里九丈深，一年磨一针”的说法，形容其深与险。记录着黄河亿万年的奔腾和力量。

　　其形成和演变是地质运动的生动见证，由于水流持续的溯源侵蚀，经过1500多年，瀑布的位置已从下游的孟门山向上游移动了约5公里，这5公里就是著名的“十里龙槽”。

　　望着这奔流不息的黄河水，我们忽然明白，它早已不只是一条河流，更像是中华民族的图腾精神。它历经千年沧桑，穿越万壑千山，哪怕遭遇礁石险滩，依旧勇往直前。承载着华夏的历史，裹挟着岁月的沧桑，一路向东，奔腾入海。

　　壶口瀑布不仅仅是自然奇观，也承载着深厚的历和人文底蕴，更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这奔腾不息的涛声已成为《黄河大合唱》的激昂旋律。它见证了大禹治水的传说，承载着古渡行船的历史。它以雄浑之姿，诉说着中华民族不屈的魂魄和黄河的沧桑。

　　离别之时，黄河涛声仍在耳畔回响，那股磅礴力量，早已深深映在脑海。壶口瀑布这个集壮丽自然地貌、悠久历史记载、动态地质演变和深刻精神象征于一体的国家级景观。它不仅是黄河的心脏，也是自然之力和人文精神的交汇点，给人以无尽的震撼和思索。

游学景点：壶口瀑布

歌曲：壶口瀑布

编辑/摄影：矜聲*zhou

附    录：

吕 部编版八年级下第五单元

17 壶口瀑布

壶口在晋陕两省的边境上，我曾两次到过那里。第一次是雨季，临出发时有人告诫：“这个时节看壶口最危险，千万不要到河滩里去，赶巧上游下雨，一个洪峰下来，根本来不及上岸。”

果然，车还在半山腰就听见涛声隐隐如雷，河谷里雾气弥漫，我们大着胆子下到滩里，那河就像一锅正沸着的水。壶口瀑布不是从高处落下，让人们仰观垂空的水幕，而是由平地向更低的沟里跌去，人们只能俯视被急急吸去的水流。其时，正是雨季，那沟已被灌得浪沫横溢，但上面的水还是一股劲地冲进去，冲进去•.我在雾中想寻找想象中的飞瀑，但水浸沟岸，雾罩乱石，除了扑面而来的水汽，震耳欲聋的涛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一个可怕的警觉：仿佛突然就要出现一个洪峰将我们吞没。于是，只急慌慌地扫了几眼，我便匆匆逃离，到了岸上回望那团白烟，心还在不住地跳…

第二次我专选了个枯水季节。春寒刚过，山还未青，谷底显得异常开阔。我们从从容容地下到沟底，这时的黄河像是一张极大的石床，上面铺了一层软软的细沙，踏上去坚实而又松软。我一直走到河心，原来河心还有一条河，是突然凹下去的一条深沟，当地人叫“龙槽”，槽头入水处深不可测，这便是“壶口”。我依在一块大石头上向上游看去，这龙槽顶着宽宽的河面，正好形成一个“丁”字。河水从五百米宽的河道上排排涌来，其势如千军万马，互相挤着、撞着，推推搡搡，前呼后拥，撞向石壁，排排黄浪霎时碎成堆堆白雪。山是青冷的灰，天是寂寂的蓝，宇宙间仿佛只有这水的存在。当河水正这般畅畅快快地驰骋着时，突然脚下出现一条四十多米宽的深沟，它们还来不及想一下，便一齐跌了进去，更闹，更挤，更急。沟底飞转着一个个漩涡，当地人说，曾有一头黑猪掉进去，再漂上来时，浑身的毛竟被拔得一根不剩。我听了不觉打了一个寒噤。

黄河在这里由宽而窄，由高到低，只见那平坦如席的大水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大洞吸着，顿然拢成一束，向龙槽里隆隆冲去，先跌在石上，翻个身再跌下去，三跌，四跌，一川大水硬是这样被跌得粉碎，碎成点，碎成雾。从沟底升起一道彩虹，横跨龙槽，穿过雾霭，消失在远山青色的背景中。当然这么窄的壶口一时容不下这么多的水，于是洪流便向两边涌去，沿着龙槽的边沿轰然而下，平平的，大大的，浑厚庄重如一卷飞毯从空抖落。不，简直如一卷钢板出轧，的确有那种凝重，那种猛烈。尽管这样，壶口还是不能尽收这一川黄浪，于是又有一些各自夺路而走的，乘隙而进的，折返迂回的，它们在龙槽两边的滩壁上散开来，或钻石觅缝，汩汩如泉；或淌过石板，潺潺成溪；或被夹在石间，哀哀打旋。还有那顺壁挂下的，亮晶晶的如丝如缕而这一切都隐在湿漉漉的水雾中，罩在七色彩虹中，像一曲交响乐，一幅写意画。我突然陷入沉思，眼前这个小小的壶口，怎么一下子集纳了海、河、瀑、泉、雾所有水的形态，兼容了喜、怒、哀、怨、愁—人的各种感情。造物者难道是要在这壶口中浓缩一个世界吗？

看罢水，我再细观脚下的石。这些如钢似铁的顽物竟被水凿得窟窟窍窍，如蜂窝杂陈，更有一些地方被旋出一个个光溜溜的大坑，而整个龙槽就是这样被水齐齐地切下去，切出一道深沟。人常以柔情比水，但至柔至和的水一旦被压迫竟会这样怒不可遏。原来这柔和之中只有宽厚绝无软弱，当她忍耐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以力相较，奋力抗争。据《元和郡县图志》中所载，当年壶口的位置还在这下游一千五百米处。你看，日夜不止，这柔和的水硬将铁硬的石寸寸地剁去。

黄河博大宽厚，柔中有刚；挟而不服，压而不弯；不平则呼，遇强则抗；死地必生，勇往直前。正像一个人，经了许多磨难便有了自己的个性；黄河被两岸的山、地下的石逼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也就铸成了自己伟大的性格。这伟大只在冲过壶口的一刹那才闪现出来被我们看见。

1986年6月

本文作者：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