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风雨同舟情暖天涯（82）到家一桌子热菜，比啥都暖心</p><p class="ql-block">我们两辆车快到山海关时，狍子对着对讲机扯着嗓子喊：“小姨子，咱到服务区歇脚呗？”雁子在另一头咯咯笑着说：“死狍子，连续开四个多钟头的车，老司机不知道该休息20分钟吗？歇完我替我老公开，你呢？”狍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嘿嘿嘿，怪我嘴贱，早上贪杯喝了两口，这不上道了吧？还得劳烦你妮姐掌方向盘。”雁子笑得更欢了说：“那你挪窝到你哥车上，我替妮姐开开你的劳斯莱斯，让我瞅瞅这金贵玩意儿到底啥手感！”</p><p class="ql-block">到了山海关服务区，众人七手八脚搬下零食，雁子拽着陈妮要换座驾，被陈妮一把按住：“这才哪儿到哪儿？咱们在大西北跑几千公里不也扛过来了？你去替李兄弟开吧。”雁子眼珠一转说：“行吧，不过妮姐，到张北直接开我家去！我妈炖的烤羊肉都快冒香气了，专等咱呢！”陈妮连忙摆手说：“这不合适，还是回我家吧？”雁子当即瞪着眼说：“咋不合适？你爸妈忙得脚不沾地，我爸妈退休在家正愁没事干，吃顿便饭咋就见外了？”陈妮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只好点头说：“成成成，听你的！”</p> <p class="ql-block">两辆车刚到楼下，老爸老妈早候在单元楼门口。老妈一瞅见陈妮妈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握手说：“哎呀，陈妮妈妈可算把你盼来啦！快上楼，快上楼！”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里闯，刚到楼道口，烤羊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味儿就往鼻子里钻，楠楠踮着脚喊：“香！肉肉！”</p><p class="ql-block">洗手池前哗啦啦的水声里，楠楠踮着脚够洗手液，狍子刚啃了口油桃，汁儿顺着下巴往下滴，慌忙用手背一抹，倒把桃毛蹭了满脸。雁子倚着厨房门框瞅着这光景，突然一拍实木餐桌说：“开饭咯！”楠楠举着沾着水珠的小手就蹦起来，奶声奶气地跟腔说：“开饭咯！”那稚嫩的嗓音带着笑意，把满屋子的热气都搅得更欢腾了。</p><p class="ql-block">我刚转身，就见老妈端着个红漆大盘子从厨房出来，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来来来，刚出炉的烤羊排！咱张北的羊，就得用果木炭烤，外焦里嫩的！”话音未落，我爸已经掀开了桌上的罩子，好家伙，一桌子菜简直像铺开了幅热闹的画，酸菜白肉锅咕嘟着冒泡，酸香混着肉香直往人胃里钻；黄米凉糕撒着绵白糖，晶莹剔透地码在青花瓷盘里；还有刚炸好的油饼子，金黄金黄的泛着油光，旁边摆着一碟韭菜花酱，那叫一个地道。最惹眼的是中间那盆手把肉，大块的羊肉带着骨茬，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旁边小碗里的蒜蓉辣酱红得发亮，一看就知道是我妈用本地小红辣椒剁的。</p> <p class="ql-block">“还有咱自个儿腌的酸黄瓜！”老妈又端来一碟翠绿的小菜，往陈妮妈妈跟前推了推，“老姐姐，尝尝，解腻！”陈妮妈妈刚夹起一块凉糕，楠楠就举着小勺凑过来：“奶奶，我要蘸糖！”逗得众人直笑，陈妮赶紧给女儿舀了一勺。</p><p class="ql-block">老爸这才慢悠悠从柜子里摸出个陶坛子，正是雁子上次从沈阳捎回来的老龙口，坛口的红绸子一解，醇厚的酒香就漫了开来。“这酒是雁子捎回来的，我藏了小半年，就等贵客来才舍得开！”他给陈妮妈妈的杯子满上，酒液金黄透亮，“老姐姐，尝尝，咱北方的酒，烈是烈了点，但够劲儿！”</p><p class="ql-block">轮到狍子时，这家伙突然把胸脯一挺，摆出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叔，我可不能喝，等下还得开车呢！”话音刚落，雁子就抄起个空酒瓶往他跟前一墩说：“嘿，你个死狍子！刚在服务区还说：‘小姨子发话就喝’，这会儿倒装起正人君子了？”她伸手就去夺狍子的杯子，“妮姐开了一路车都没说啥，你倒当起模范司机了？今儿这酒你不喝，你以后就别来我家！”</p><p class="ql-block">狍子被怼得直挠头，嘿嘿笑着把杯子往前凑了凑说：“喝！小姨子都这么说了，我哪能不给面子？”说着端起杯子跟我爸碰了一下，刚抿了一口，就被辣得直缩脖子，逗得楠楠拍着小手喊：“爸爸脸红啦！”陈妮妈妈笑着给狍子夹了块手把肉：“快吃口肉压一压，这酒是烈性子，得慢慢来。”满桌子的人说说笑笑，酸菜锅咕嘟的声音、酒杯碰撞的脆响、楠楠叽叽喳喳的童声混在一块儿，连窗外的晚风都像是带着笑意，轻轻拍打着窗棂。我妈给陈妮夹了块烤羊排说：“妮子，多吃点，看你开车累的，这咱自己家不用客气！”陈妮刚要道谢，就被雁子打断说：“妮姐你别跟我妈客气，她今儿早上五点就去市场挑羊肉了，就盼着给你露一手呢！”</p><p class="ql-block">狍子嚼着油饼子，含混不清地接话：“我记得姨姨的手艺，比张北县城那老字号还地道！”我爸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给狍子满上了酒说：“那是，你姨姨年轻时，工作之余学过烹饪，这手张北菜，方圆十里都有名！”</p><p class="ql-block">饭菜吃得差不多，话也越聊越热乎。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甜味儿。楠楠趴在陈妮腿上，嘴里还叼着半块黄米凉糕，小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不忘嘟囔：“明天还吃烤羊肉……”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雁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馋猫，明天让奶奶给你烤羊腿！”</p> <p class="ql-block">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屋里的灯却亮得像团火，把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都缠在里头，暖融融的，比那盆酸菜白肉锅还要让人心疼。</p><p class="ql-block">狍子喝的舌头开始打卷，拍着胸脯跟我爸吹：“叔，下次我给您捎几箱新疆达坂城酒，咱爷俩喝到天亮！”雁子笑着给楠楠夹块羊肉：“死狍子，你就吹吧！”然后塞给狍子一瓣蒜说：“快吃点压压，别等下吹得劳斯莱斯自己开回家了！”满屋子的笑声裹着羊肉香，在暖黄的灯光里打着旋儿，把一路风尘都烘得暖暖的。（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