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鸡为啥喊咕咕

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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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源于网络（致谢）

早先乡下的小村庄里，住着一户普通人家。家中一儿一女，儿子早已娶妻生子，儿媳贤惠本分，整天操持家务、照看孩子，勤快又老实。小女儿名叫又妮，年方十六，是爹娘的心肝宝贝。老两口从小娇惯闺女，百依百顺、百般纵容，把又妮宠得一身坏毛病，又馋又懒，骄横任性，还爱搬弄是非、满嘴谎话，可爹娘眼里，自家闺女样样都好，从来舍不得责怪一句。

老话常说，闺女是娘的心头肉，儿媳再好也难入婆母眼。这老太太心眼最偏，横竖看儿媳不顺眼，家里但凡少了东西、短了吃的，她从不细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儿媳偷偷拿回了娘家。小姑子又妮也总在一旁添油加醋、挑拔是非，害得贤惠老实的嫂子，平白受了不少委屈、背了许多黑锅。

有一天晌午，家里吃饺子，一家人吃过后，桌上还余下满满一大碗，留着晚上再吃。半后晌，嫂子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哄着睡，生怕惊动怀里的娃娃，便侧身躺在床上歇息。想起平时婆婆偏心、小姑子刁难，自己整日累死累活操劳，却落不下一句好话，心里又酸又委屈，不知不觉流着眼泪睡着了。

睡了一阵，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了嫂子。她轻手轻脚起身，撩开门帘一看，当场愣住了。只见小姑子又妮，正悄悄趴在桌边，狼吞虎咽偷吃剩下的饺子，吃得满嘴流油，碗筷碰得叮当作响，只顾着解馋，压根没察觉门口的嫂子。嫂子又生气又心寒，却生性厚道，没有当场戳破，默默退回了里屋。

傍晚时分，老太太从外面回来，一眼看见碗里的饺子少了大半，立马拉长了脸，指着儿媳厉声责骂，说她人前装勤快、背地里偷吃，不懂规矩、心性贪懒。小姑子又妮站在一旁，半点不知羞愧，反倒跟着煽风点火，说嫂子天生嘴馋、本性难改。婆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嫂子身上。

嫂子忍无可忍，红着眼眶含泪辩解，饺子真不是自己偷吃的，恳请婆婆不要冤枉好人。可老太太满心偏袒，越发恼怒，厉声呵斥，断定乖巧的闺女绝不会偷吃，只认定是儿媳狡辩抵赖。又妮见状越发得意，得寸进尺，叉着腰逼问嫂子，若是真没偷吃，敢不敢对天发誓。

嫂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即朗声立誓，苍天在上，若是自己偷吃了饺子，甘愿立时受罚。发完誓，她转头反问又妮敢不敢一同发誓。又妮瞬间慌了心神，心虚气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老太太不知情由，还在一旁催促女儿赶紧立誓，免得被人平白冤枉。被逼无奈，又妮只能硬着头皮胡乱发誓，若是自己偷吃了饺子，就不是人。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又妮仰面重重摔倒在地。老太太慌忙上前拉扯，结果只拉起了一身空衣裳，人竟凭空没了踪影。老太太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抖开衣裳，里面没有闺女的身影，只滚出一颗圆滚滚、肉乎乎的肉球。老太太抱着肉球哭得撕心裂肺，日夜守在旁边，一遍遍呼唤女儿的名字，终日不肯离开。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天，那颗肉球慢慢破开，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黄禽，尖嘴巴、细腿脚，落地就跑，见粮就啄，天生一副贪嘴抢食的模样。老两口又惊又痛，心里清楚，这是闺女一辈子贪嘴懒惰、搬弄是非、谎话骗人、冤枉良善，违心赌咒，遭了天谴，落得这般下场。老汉满心懊悔，长叹一声说道，闺女生来嘴馋手懒、爱挑是非，如今化作禽鸟，名字里又带个“又”字，索性就叫“鸡”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嫂子的孩子渐渐长大。孩童年幼不懂旧事，看见院里的小黄鸡，就常常扔着粮食喂，嘴里不停喊着鸡、鸡、鸡。老太太听着满心酸涩，又疼又悔，连忙叮嘱孙子不许乱喊，说这是你的亲姑姑，喂食应当喊姑姑。孩子听话懂事，此后喂食便一声声唤着姑姑、姑姑。说来也格外神奇，小鸡只要听见这般呼唤，便会飞快跑过来抢食吃食，这便是往后世人喂鸡，都习惯性唤“咕咕咕咕”的由来。

后来有一回，这只鸡趴在马槽里下蛋，哥哥进屋添马料，随手拿树棍轻轻赶了一下。小鸡受了惊吓，连飞带跑，嘴里不停叫唤：哥哥打、哥哥打。老太太得知后，狠狠数落了儿子一顿。自那以后，这只鸡每次下完蛋，都会不停“咯咯哒、咯咯哒”啼鸣，声声不断，像是在诉说当年的委屈，也像是在悔恨自己年少无知、作恶犯错的过往。

这个民间故事也就一代代流传了下来，老人们也常借着这个故事教导晚辈，做人要本分厚道，切莫嘴馋手懒、搬弄是非，更不可满口谎话、冤枉好人，行事若是心术不正，终究难逃善恶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