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空军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暨战斗英雄胡佐龙、谭笑严击毙日酋小笠原数夫中将 诗文 | 茗香斋主 七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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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空军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暨战斗英雄胡佐龙、谭笑严击毙日酋小笠原数夫中将

诗文 | 茗香斋主 七碗茶

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者，中国空军之劲旅也。其渊源盖出粤军航空旧部，民国二十五年（1936）北飞南昌，归隶中央，遂成空军第五大队之核心。当是时，第五大队素以骁勇闻，队中粤籍、华侨子弟相杂，临战则以英语传令，其行如风，其击如电，倭寇闻之皆股栗。第十七中队尤为精锐，中多慷慨敢死之士，先后隶属者如岑泽鎏、黄新瑞、胡佐龙辈，皆一时之雄。抗战烽火既燃，该队转战南北，每役必与，所向摧陷。次年春，移防湖北孝感，枕戈待旦，日夜巡弋于长江之滨，遂有击毙倭将之奇功。忠烈之气，至今凛然。

胡佐龙者，广东开平人也。生而魁梧，目有精光，声如洪钟。少入广东航空学校，习驱逐之术，以胆略闻于同侪。毕业后隶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累功迁至分队长。佐龙为人豪迈任侠，每战必身先士卒，尝谓部属曰：“丈夫当马革裹尸，岂能效儿女子恋家室耶？”麾下皆感奋。其驭机也，技出天授，虽暴风骤雨之中，操纵自如，倭人尝悬重赏购其首，而终不能得。抗战军兴，效命苍穹，前后多建奇功。民国二十六年（1937）九月十九日，尝率驱逐机三架，于杨州空域遇日空军队长岗野猛座机，鏖战竟日，竟击落敌机，及检其骸，始知其官阶。

谭笑严者，广东台山旅美华侨也。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少负奇志。时美国华侨航空救国之风日炽，笑严慨然曰：“祖国危殆，岂可坐视？”乃入旧金山航校习飞行。既成，复入广东航校深造。民国二十二年（1933），遂弃海外之安逸，万里归国，投身广东空军，后改隶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为飞行员。笑严为人沉静寡言，然目光如炬，临敌则意气勃发，了无惧色。尝与同袍论战，笑曰：“吾辈既归，生死已置之度外矣。但得击落一敌机，虽死何憾？”闻者壮之。

小笠原数夫者，日本福冈县人也。明治十七年（1884）二月朔生。少负奇气，及长，入陆军士官学校，习航空之术，补航空兵科。明治三十七年（1904）十月，以优等毕业，授下士军衔，时年二十。同窗之中，冈村宁次、板垣征四郎辈，后皆倭军魁帅，而数夫与焉。

大正五年（1916），入陆军大学深造，益通韬略。昭和三年（1928），晋大佐，领飞行第五联队联队长。是岁，率部出关东，飞临满洲诸城，投弹如雨，闾井为墟。关东父老夜闻机声，辄股栗相戒：“铁鸟至矣！”其暴戾如此。

昭和六年（1931），累迁至参谋本部部附，担任国联调查团随员。七年，擢少将，寻拜关东军飞行集团长。麾下机八十余，助关东军鲸吞我疆土。及七七事变，寇焰愈炽，横行辽东，遮天蔽日。每出，必焚村毁寨，民有窜伏林莽者，犹以机枪扫射，惨酷不可胜言。十一年（1936）八月，晋中将，佩金鵄四级勋章，位益尊，气益骄。昭和十三年（1938），累迁至陆军航空兵技术本部部附，负责作战飞机技术性能之保障。

维民国二十七年（1938），日寇豕突中原，神州板荡，江汉沸腾。其航空队恃铁鸟之利，肆暴于九天，炸我城池，戮我生民，毒焰弥空，神人共愤。

小笠原数夫者，倭之陆军航空兵中将也。浸淫航界数十载，久蓄侵华之谋。小笠原复任航本部要职，掌技术机务，为倭空战之砥柱，实祸华之元凶。

当是时，正值武汉会战方酣。我空军以寡敌众，每战皆以命相搏，然忠勇之气，愈挫愈奋。

至民国二十七年（1938），倭军既陷武汉。九月四日，倭军参谋本部航空兵技术本部部附小笠原数夫中将奉命率检校六人，乘机赴楚，欲检视其陆航保障之务，谋更肆其凶。经湖北孝感，天宇澄霁，万里无翳。其座机身躯庞大，四周有驱逐机数架为之护航，耀武扬威，横行云中。其骄狂自恃，谓我空军孱弱，不足为惧。

时我空军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驻防孝感。此队乃国之锐旅，集中央与粤航之精英，驭霍克Ⅲ之雄机，素怀忠勇，屡挫敌锋。分队长胡佐龙，骁果沉毅，久历战阵；飞行员谭笑严，华侨归国，义愤填膺，皆怀杀贼报国之志。

时胡佐龙率僚机巡弋于孝感上空，远望见敌机群徐徐而来，其势甚众。佐龙定睛细辨，见敌机群中有一巨物，体量倍于常机，护航严密，异于寻常。乃以机载无线电急唤同袍，声震云际：“诸君且观！此必倭酋座机，若擒之，可建不世之功！”笑严在侧，闻其言，双目炯然如火，急应曰：“分队长所见极是！倭奴既来，岂能令其生还？吾等虽寡，死战而已！”

佐龙乃仰天大笑，豪气干霄：“侨兄壮哉！今日正丈夫报国之时！”言讫，当即决断：以一组战机佯攻引诱，牵制敌之护航机；自率笑严，驾霍克Ⅲ型驱逐机二架，隐蔽于云隙之中，屏息以待。

日军机群忽闻东方有异响，俄见银翼数架，霍克式驱逐机也，乃中国空军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健儿所驾。其来也疾如飞隼，其击也迅若雷霆。

少顷，敌护航机果为我佯攻所惑，纷纷追逐而去。小笠原座机孤悬云中，犹自昂然前行，浑然不觉大祸将至。二将相视慨然曰：“此天授歼寇之机也！”遂振翅奋翼，如苍鹰之逐狡兔，似怒涛之卷孤舟，双机齐进，夹击寇机。

当此之时，佐龙双目如鹰隼，觑得真切，蓦然一声断喝：“出击！”声未绝，二机已如离弦之箭，自云端猛扑而下。但见银翼破空，疾若流星，引擎怒号，震耳欲聋。

小笠原初尚骄横，及见我机突至，始惊惶失措。彼座机笨重，非战之器，虽欲规避，而势穷力蹙。日机猝然大惊，机枪手仓皇操射，弹雨纷飞，炽如流火。然佐龙、笑严毫无畏缩之意，但见二人操纵之机，时而侧身俯冲，避弹雨如穿花蛱蝶；时而盘旋拉升，据高处以觅敌之要害。其配合之默契，犹如同胞手足；其胆略之雄壮，真乃鹰击长空！我健儿技艺精熟，配合如臂使指。胡佐龙居高临下，首发制敌，机枪骤响，弹如飞蝗；谭笑严侧翼协攻，火网交织，封其逃路。

佐龙觑得日机肚腹处防护稍疏，乃大喝一声，率先扣动机枪扳机。但见火舌喷吐，弹如急雨，直贯敌机要害。笑严旋即自侧翼夹击，弹道交错，如织天网。数夫座机未及躲闪，弹雨已贯其腹，轰然中弹！

但见长空之上，金戈交鸣，铁弹纷飞，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倭机连中数弹，油箱爆裂，烈焰腾空，黑烟蔽日。但见浓烟突怒而起，烈焰盘旋而上，敌机尾曳黑练，挣扎数度，终如断翼之鸢，似孤雁折翎，哀鸣着盘旋而下，终坠毁于孝感之野。俄而砰然一声巨响，碎于孝感郊野，举凡七人，皆成齑粉矣，无一生还！

是役也，霍克神鹰，翱翔碧落；中华健儿，血战长空。以寡击众，竟斩倭之中将，时论以为奇功，实乃抗战以来我空军击毙之日寇军阶最高者。倭军中将毙命于华夏疆场者，自数夫始。彼恃航空之利，屠戮无辜，以为天堑不可越，终不免长空折翼，尸骨无存。岂非逆天虐民之报乎？第五大队第十七中队由是威名远震，倭军闻之皆相戒曰：“此真天兵也！”

我机凯旋，捷报传至，举国欢腾。江汉军民，奔走相告，扬眉吐气，士气大振。盖自抗战军兴，寇机横行，我空军以寡敌众，以弱抗强，浴血长空，屡建奇功。此役也，非独歼一敌酋，实乃折其骄气，寒其贼胆，彰我中华空军之神威，显我民族不屈之浩气。

附记：

抗日战争中民国空军卫国勋绩列传

民国肇造，国步多艰，倭寇犯疆，华夏板荡。寰宇烽烟四起，长空亦成鏖战之场。民国二十七年（1938）戊寅，我空军将士仗剑凌云，御寇江汉之间，一战歼敌酋、扬国威，其事彪炳，足以垂载青史。

彼时我空军初兴，勋赏之制未备，未有专属于空戎之奖章。国府轸念空战将士殉国赴敌之忠勇，特于戊寅五月五日，创置星序奖章。其制以击坠敌机架数为等差，论功授勋，为空中将士旌功之始典。是年九月江汉一役，即为该奖章初创之后，首批旌表之奇功也。

此战立功者，乃空军第五大队十七中队将士。是时该部戍守鄂地孝感，巡弋武汉空域，镇锁江汉天险，以备倭寇侵袭。队中分队长胡佐龙、侨将谭笑严，二人为是役首功。


胡佐龙，时任分队之长，沉毅善战。巡空之际，首察敌寇机影，审机度势，发令督战，统筹击敌之策，为决胜之关键。谭笑严，粤东台山人，旅美归华之侨杰，怀赤子报国之心，弃海外安适，投身戎行。是役为僚机辅战，与佐龙同心并力，俯仰合击，配合无间。二人偕同机中将士，奋勇搏杀，竟一举摧落敌机，毙倭寇中将小笠原数夫，挫敌凶锋，大振我军声威。

此战既毕，国府依当年新颁《空军勋赏条例》，嘉其超卓奇勋，授胡佐龙、谭笑严及同役将士一星星序奖章，时人亦呼为单翼奖章。盖旌其长空破敌、枭斩敌酋之殊功，酬其卫国赴难之赤诚。

是时十七中队上官，中队长为岑泽鎏，统辖全队，治军严明。大队长一职，戊寅（1938）之岁未置，翌年己卯始由黄新瑞履任。


然英雄末路，自古而然。是年冬，谭笑严于孝感机场试飞苏制驱逐机，因高度过低，触地失事，机毁人亡，年未及三旬。胡佐龙闻之，悲恸不能自已，抚机而泣曰：“侨兄壮志未酬，天不假年，吾失一臂矣！”其后佐龙屡经血战，勋绩昭著。

据《空军抗日战史》所载，民国二十九年（1940）五月二十八日，日机大举来袭，胡佐龙率第六机自成都起飞迎战。旋与大队长黄新瑞、副大队长岑泽鎏等同遭日寇零式驱逐机围攻，激战成都双流空域，佐龙遂力战殉国。与佐龙同日阵殁者，凡八人之众，实为空军抗倭以来罕有之重创。副大队长岑泽鎏、大队长黄新瑞等亦先后于成都空战中壮烈殉国。悲夫！英魂虽逝，浩气长存。


嗟乎！壮士凌云，以身许国。此支长空劲旅，忠勇无双，自抗战兴以来，屡经恶战，屡建奇功。然寇焰炽烈，战事惨烈，部中将士先后喋血长空，殉国者十之八九，鲜得善全。

夫胡、谭二公及诸航空英烈，以青年之躯，担社稷之重，凭一腔热血，御万里烽烟。摧强敌于霄汉，扬正气于九州，其功在国，其忠在民。千秋之下，史笔昭昭，后人当永世缅怀，不敢忘此长空卫国之伟绩也。

茗香斋主曰：

观倭寇侵华之役，以精甲利兵横行，然仁者不附，义士同愤。小笠原数夫，恃其飞鸢，焚我城邑，可谓暴矣。然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卒使银汉惊雷，碎羽荒原。昔者共工触不周，其首触而天柱折；今数夫触义师，其机折而身名灭。虽时势异，其理一也。故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岂不信哉！

彼小笠原之流，恃强凌弱，穷兵黩武，终殒命于异域，实为天道好还，罪恶之报。呜呼！国难当头，凡我中华儿女，皆当效此忠勇，同仇敌忾，驱尽胡尘，复我河山，则华夏复兴，可指日而待也。

古之烈士，奋不顾身，以殉国难。民国空军健儿，处弱势而不挠，临强敌而益奋，驾长风，破寇虏，于九天之上斩敌将之首级，其忠勇壮烈，足以辉耀日月，彪炳千秋。

自倭寇犯华，中华健儿以血肉之躯，御钢铁之敌。空军将士，翱翔于九天之上，其生也荣，其死也烈。胡佐龙之勇武，谭笑严之义烈，第十七中队之忠贞，皆足以上贯日月，下慰苍生。昔子胥抉目悬吴门，以观越寇之入；今诸烈士碧血洒长空，亦以见倭虏之灭。彼区区岛夷，虽一时暴虐，终不免天网恢恢，疏而不失。然英雄已逝，长空寂寥，追怀往事，岂不泫然涕下乎？惟忠魂毅魄，永镇山河，虽千载犹凛凛有生气也。

2026年05月20日作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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