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周一我的忘年交小朋友给我推荐了一部影片《给阿嬷的情书》,她说我一定喜欢。然后第二天也就是我很繁忙的周二下午我约上老六我俩去看了这部影片。影片的后部分我完全代入,情难自控。</p><p class="ql-block"> 影片里老年的淑柔阿嬷外形气质跟我母亲很像很像。淑柔阿嬷跟木生阿公很相爱,木生阿公为了逃避抓壮丁下南洋谋生,留下三个幼小的孩子和年轻的妻子淑柔在大陆。上世纪40–70年代,潮汕到泰国要坐红头船,跨洋一次数月;一封侨批往返动辄半年,时间以“月/年”为单位,没有即时通讯。战乱阻断归途中抓壮丁、出海遇险、邮路中断,想见一面难如登天,分离成常态。木生和淑柔一别就是一生!</p><p class="ql-block"> 从前慢,车马远、书信慢、一生一信、半生一等,一生只够爱一个人。</p><p class="ql-block"> 慢到没有选择、没有分心、没有退路;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与等待。</p><p class="ql-block">淑柔的半生守望:丈夫木生下南洋,她独守潮汕,从少妇等到白发,拉扯三个孩子,日复一日劳作、等信。</p><p class="ql-block"> 信是唯一的联结:每一封侨批都反复读、小心收,一字一句都重逾千斤;等信的日子,就是她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误会也不怨,痛也不说破:收到合照误以为丈夫另娶,她默默咽下委屈,继续守着家、守着回忆,不吵不闹、忠贞到底。</p><p class="ql-block"> 木生的深情都在侨批里:在泰国做苦力、踩三轮,省吃俭用,血汗钱全寄回家;信里写“暹罗虽远,心有所寄”,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踏实牵挂。</p><p class="ql-block"> 南枝的18年代笔:木生1960年去世,南枝为报恩,以他名义写了18年信、寄了18年钱,从少女写到白发,把别人的丈夫、别人的家,当成自己一生的责任。</p><p class="ql-block"> 淑柔最终知晓丈夫木生早已去世,给她寄钱写信的是另一个女子,即便八十多岁高龄也一定要亲自去见见那个如同爱人的女子南枝!南枝已经老年痴呆,但最后她还记得给淑柔寄的咸肉!两人紧紧相拥,是在拥抱阔别多年的爱人!几十年的牵挂想念在那紧紧的一抱里!</p><p class="ql-block"> 我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影片里角色里。我的母亲就像淑柔一样,用一生去诠释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责任。</p><p class="ql-block"> 当我看到淑柔阿嬷那些泛黄的信纸,我想到了我家里的那一大包九十年代大潘写给我的信件。八九十年代同样车马遥,书信慢,也只够我爱一个人。一爱,便是一生,不管路途,不管时空。</p><p class="ql-block"> 慢时代的深情,容不下三心二意,一生只够认真爱一个人、守一个家、念一份情。</p><p class="ql-block"> 那些泛黄的信纸和文字便是可以坚守一生的勇气和力量。</p><p class="ql-block"> 不管是二十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我们跨世纪的情感依然在一声声热切的“小仙女,亲爱的相公”里鲜活而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