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步一景岁月长

德哥（程显德）

牡丹江的五月天，是风把一坛老酒打翻了。柳絮粘着行人的衣襟，像春天最后的留白，又像冬天遗忘的雪。

江水涨了三分，漫过江边的台阶，漾着粼粼的波光。老柳树把影子投在水里，枝叶间漏下的光斑，碎成满江的银币。江风吹过，柳条便软软地拂着水面，惊起几只偶遇的野鸭，扑棱棱地飞向对岸的江心岛上，那里有它们巢。江边长年游泳的人们披荆斩浪嬉戏在江水中，漫步，赏花的人三五成群，遍布在江滨公园纵横交错的小径上。

这样的五月天，让人想起故乡的炊烟。想起母亲在灶台前蒸的榆钱饭。江对岸的远山青黛如眉，山上该有采蕨菜的人吧。那些嫩芽刚从土里钻出来，带着初夏的汁液，和着露水，该是怎样清甜的味道。

夕阳西下时，江水被染成金红。归巢的喜鹊掠过水面，翅膀沾着碎金。江边不知名的草刚抽出新叶，风过处，沙沙作响，像在讲诉一个古老的故事。关于这片黑土地上的初夏，关于年年如期而至的花红柳绿，关于每个生命在五月里的绽放。

傍晚，沿江景观带散步的人摩肩接踵，人流如织，像一串串被风吹散的珍珠。弯月挂在西边的天空上，像被人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江心岛烧烤架上炭火通红，肉串滋滋作响，油烟裹着孜然香飘向江面。旁边的露营帐蓬支棱在沙摊上，拉链半开，透出昏黄的露营灯光，有人躺在里面听着江水拍岸，偶尔仰头灌一口啤酒。

家乡，牡丹江的五月天，就是这样，有花，有柳，有水，有烟，有酒，有情。它不似江南那般精致，却有自己独特的韵味，像极了东北人的性格，粗犷里透着细腻，豪放中藏着柔情。

龙江好风光，美在牡丹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