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忆童年

屋檐下...

<h1>  老屋的下天房子(下天房子:是黔北、川南,老一辈的方言叫法,位于正屋旁,比正屋矮、垂直相连、楼下关牲口的偏房或厢房)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是我们几弟兄的书房,房间内布置很有文化韵味。</h1><h1>  一张四方桌上长期摆放着文房四宝。卧室的四面内壁和室顶分别糊着前些年的报纸,报纸上刊载的是老山前线的战事报道、全是些一等功英雄,二等功英雄战士的简介及头像。床的一头用三角架支撑着两层巴壁望板,另一头也是三角架支撑的两层巴壁望板,我二哥也算是个文化人,都已经是高中生了。望板上整地齐叠放着各类书籍,大多是我二哥的课本。</h1> <h1>  小学就在我家的隔壁,三四年级的我,在饭后之余,总是不厌其烦的爬在床上,板壁上那些老山战场上的英烈事迹,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好是崇拜。</h1><h1>  一有空的时候,最爱翻看的还是二哥的那些课本书,但只偏好物理、自然类的。小不点的我,对自然的理解是半生不熟,对科学的现象更是懵懵懂懂。但总被物理课本内的磁能生电、电能生磁的原理吸引,反复的翻看着。比背诵《狼牙山五壮士》还来劲。还居然弄懂了一些磁生电、电生磁的粗浅理论知识,成天就鼓捣着与电路图相关的一些小玩意。从此,我对磁电、电磁以及电路着了魔。</h1><h1>  我爹是大队干部,大队的高音喇叭就存放在我家下天房子的楼上,高音喇叭的机头用红布包裹得好像很宝贵的样子。</h1><h1>  我悄悄的去楼上,把高音喇叭机头上的红布拆下来,打开机盖,用婆镰刀撬下磁铁和线圈,翻来覆去地研究。又去当门那丘田的田坎下面,在一根废弃的木电杆上偷来了几截铝电线做成一个矩形线圈,将两个高音喇叭的磁铁做成磁场,用一些小木方条做成支架,手摇动线圈,想发电。</h1><h1>  电没发得出,还损坏了两个高音喇叭--真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坏蛋。</h1><h1>  我拆下手电筒的小灯泡,找来些带有塑料皮的电线,用竹筒槽固定着几节废旧电池,在卧室内安装电路照明。</h1><h1>  开关一合,灯泡到是亮了,可手电筒被我拆坏了--还是个小坏蛋。</h1> <h1>  跟大人一路去了趟大城市,赶了一天的集。</h1><h1>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热闹得很,满街都是商店,店内货物琳琅满目,街上车来车往,当然更多的是人力车。</h1><h1>  随着大人从东门一直串到北门,东张西望的,虽陶醉在街景中,但农村娃儿的想象和欲望还是被底层逻辑限制,只想着买几角钱的大白兔糖果。那些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路过的身影只在脑海里刻下抹不去的印记。</h1><h1>  一段时间,在出去干活路过田坎的时候,在出去玩耍走在路上的时候,双手都假巴呈握自行车龙头状,左右手还随着路的弯幅前后移动,脑子里的意念在调整着方向,右手大拇指还假巴时不时的按动着铃铛。</h1><h1>  用合适的树杈当龙头,用锯下的圆木做滚子(滚子:小时候对车辆轮胎的称法),我试着造自行车,也走火入魔。</h1> <h1>  上了初中,读了高中,进了大学,系统的学习了相关学科,了解了部分领域的科学原理,心里早也没有了“坏蛋”的想法。</h1><h1>  曾经的“坏蛋”如今已走出了大山,能自觉地将创新的思维框架在规矩的前提下发散,对人生的理解和认知已更加的成熟理智。<br>  朴实、无忌,可笑、“坏蛋”的孩提,依然是我最宝贵和鲜活的记忆。</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