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 揍

老犀牛🦏

美篇号：517080803 昵称：老犀牛

小时候，村里的娃没有哪个不挨揍的，也没有哪个大人不揍娃的，只是挨多挨少、揍多揍少而已。那时农村生活条件普遍较差，农民文化水平普遍较低，小孩子犯了事就是挨揍，大人们管教小孩就是施揍。

偷吃会被打，懒惰会被打；丢失物品会被打，损坏东西会被打；抄近路踩踏草子田会被打，掏鸟窝弄坏裤叉子会被打；放学留校会被打，不交作业会被打；下课不按时回家会被打，成绩不好会被打；攀摘瓜果会被打，打架闹事会被打；有人告状会被打，闯祸了更要被打！这些事情较为常见，孩子们或多或少都曾有过。

调皮捣蛋的挨揍，不听爹娘话的挨揍；偷摸东西的挨揍，损坏物品的挨揍；无端生事的挨揍，动手打人的挨揍；逃学旷课的挨揍，留级复读的挨揍。这些事情较为特殊，只有少数娃儿敢去触犯。

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挨打案例：那些平日里绝不会发生的怪人、常人难以想象的怪事以及寻常情况不会出现的奇特殴打。老犀牛班上有个大自己3岁的同村孩子，常常“推陈出新”地惹是生非，其爹便常常“施酷迭刑”的伺候，他也常常“宁死不屈”的接招，还“奇行怪状”的度劫，往往惊动四邻，传遍乡里。

那时经济落后，孩子们身无分文，大多数家庭也拿不出半个铜板，一分钱一颗的糖只有过年时才能吃上一两颗。这孩子嘴馋，竟把父亲刚买不久、价值八毛钱的套鞋偷出来，用剪刀剪烂后当作废品，以两分钱卖给了合作社。要知道，当时的八毛钱相当于现在的八百元，一双套鞋往往要穿一辈子，有的甚至要传代。合作社的营业员看到这双既新又烂、带着明显剪痕的“废品”，百思不得其解；而孩子的父亲发现套鞋不翼而飞后，翻遍了房前屋后，问遍了左邻右舍，却始终找不到它的踪影。

一日，娃爹拿着家里攒下的八个鸡蛋去合作社换盐，无意间气愤地跟营业员说起了这件怪事。那时的合作社就相当于现在的商店，我们周边五个村子、方圆十里路才这么一个店，店里南杂柜台也只有这么一位营业员，所以村民们个个都认识他，也都和他无话不谈。营业员听了娃爹说的怪事，便也讲起了自己收购了一双既新又烂的套鞋的事。娃爹让营业员把那只“废品鞋”拿来看看，果然是自己的！他这才明白是那个挨千刀的儿子干的，当即大叫起来。一个当父亲的竟在合作社众人面前嚎啕大哭——那是惊愕到了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

晚上回到家，他便召开了家庭“公审大会”。除了对孩子一顿暴打，还别出心裁地想出了些惩罚招数。第二天，他用绳子把孩子捆在木楼梯上，慢慢沉进池塘里。要不是孩子的母亲和姐姐及时赶来解救，恐怕孩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没过多久，这孩子又惹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祸，还接二连三地干些蠢事。孩子的父亲除了打死他之外其他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却没什么效果，便干脆把他赶出家门，不许回家吃饭，也不许进屋睡觉。孩子没有亲戚可以投奔，没有旅馆可以住宿，也没有食物可以果腹，却硬是没被难倒。他找野果、扒草根充饥，蹲坟坑、躺柴丛睡觉，用塘水梳洗，拿柴草蔽体。居然既没被夜露冻病、被虫草毒晕，也没被黄蜂叮伤、被山蛇咬死。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坨子千日在”，这话虽无科学依据，却也有点道理。

这厮长大后去当了2年兵，复原后老实务农，倒也活得自在，后来居然成了老犀牛的亲戚。有次我们在一起聊起童年的趣事，大家把尿都笑出来了。

老犀牛小时候基本上没挨过揍。一是自己属于典型的乖孩子，勤奋节俭、聪明好学，老犀牛比村里绝大部分同龄娃个头高、力气大、做事快、主意多、成绩好，人前家后都当榜样传诵；二是爱揍人的父亲在外工作一年才回一次家且就那么两三天，而天天在家一起生活的母亲却心慈手软从不揍人。不过，也有几次例外，该挨揍时没有揍，不该揍时却差点揍死。

有一次放学回家，路过学堂后山的山丘时，七八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看谁有胆量敢从山坡顶上滑下去。对农村孩子来说，滑山坡可不是小事一桩，就像现在的幼儿园滑梯一样。老犀牛自以为胆大，呼哧呼哧地爬到小山丘顶端。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胆怯，眼一闭，心一横，就坐在坡上“噗碌碌”地向下滑去。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黄土随在身后“哗哗”落下，须臾便已经到了底部。孩子们一片欢呼！看到老犀牛安然无恙，感觉非常痛快。大家纷纷爬上去，照葫芦画瓢，排着队体验，有的还滑了两三次，十分开心。一座小小的山丘顿时成了滑土运动场，一时之间黄土弥漫，喝彩声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也不知谁家大人就在远处边咒边骂地赶过来了，娃们立时在一片惊叫声中作鸟兽散！一个被拎着耳朵往家扯，一个屁股上重重地挨了几下，一个说这是老犀牛的主意老犀牛是主犯。有的猛嚎，有的猛逃。老犀牛一边逃离现场一边拍拍屁股的灰尘，哎哟，裤子竞然滑破了，开了一对大天眼！这可如何是好？坏了，坏了，回家不挨揍才怪！然母亲只是责骂了一阵子自己伤心地眼睛都红了。要知道一条裤子需要母亲2个月的工分呀，老犀牛知错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犯事。

父亲被错误下放的那一年，我们家全力开荒，种了不少蔬菜和其他农作物，其中在离家半华里的一口塘边，开辟了一块瓜地。有天早上，父亲带着我去瓜地搭瓜棚。第一步是打桩：我在塘底的滩泥里双手扶着木桩，父亲则站在塘坎上，双手挥着锄头往下捶打。锄头每落下一次，木桩就往下沉一截，眼看就要打完时，意外却发生了——也不知是父亲粗心没注意到锄头松动，还是我注定难逃这一劫，锄头突然脱了柄，径直扎向我的脑门心！这还得了？四五斤重的锄头在双手用力挥舞下脱落，砸在一个孩子的脑袋上，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或许是祖宗保佑，又或许是穷人的孩子自有天照应，我的脑袋竟没被扎破，只是肿了个包，破了点皮，流了些血。那时农村穷，根本没有去医院处理的概念，连碘酒、双氧水消毒的条件都没有。最后，只能自己尿了一杯尿淋在伤口上，权当消毒了。

母亲知道后扭住父亲要死要活的又哭又骂又抓，她说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父亲这一粗心的揍，我是觉得委屈，平白无故险些丧命。可自古子不道父过，我是他所生为他死也无所谓。我反过来安慰母亲：没事没事，上次擦破裤子的揍还没有挨，账还记着呢，今天这顿无意的揍算是补上次的吧，连利息一起算上了，不亏啊！

如今回眸娃时挨揍的往事，真是甜甜蜜蜜。生活本就是这样，坚持一下过去了，阳光依然灿烂，风景还是迷人呢！

老犀牛当父亲后从不揍娃，现在文明程度和生活水平都提高了，更少有揍娃的了。但是，这个几千年教育子女的方法也不可失传哟，特殊时候特殊事情还是可以用的。如李天一醉驾打人、聚众奸淫不该揍吗？自己的爹娘揍总比国法判刑好吧？遗憾的是李天一没有见过揍，其明星父母太过吝啬了，以至酿成大错！

2026年5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