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吴昂巴再次睁开眼,鼻腔里充斥的不是爱琴海的咸腥,也不是罗马的尘土,而是浓重的、带着霉味的脂粉香气,耳边是凄厉的西洋钟声和远处隐约的炮火声,那是1924年的北京,冯玉祥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紫禁城。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缎子睡衣,瘦骨嶙峋,手腕细得像鸡爪,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花白的辫子,脑海中涌入的记忆让他心如死灰——他是爱新觉罗·溥仪,大清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那个三岁登基、六岁退位、一生都被当做傀儡的末代宣统。还没等他从这绝望的身份中缓过神,殿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北洋军阀制服、戴着白手套、留着两撇威严仁丹胡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指着吴昂巴的鼻子骂道:“溥仪!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紫禁城,从今天起不姓爱新觉罗了!”吴昂巴看着那张即使换了皮也掩盖不住小人得志嘴脸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向岳,现在的身份是鹿钟麟,那个奉命将他驱逐出宫的西北军将领。吴昂巴没有像历史上的溥仪那样惊慌失措,反而整理了一下破旧的睡衣衣领,冷冷地用中文说道:“向岳,这次你是来赶我走的?”向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哟,想起来了?是啊,这次我不杀你,也不毒你,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冻死,或者在日本的地下室里发霉。怎么样,这个剧本新鲜吧?”吴昂巴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一挥手,身后那些原本畏畏缩缩的太监们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一拥而上,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宫里剪树枝的大剪刀,瞬间将向岳(鹿钟麟)按倒在地。向岳惊恐地大叫:“吴昂巴!你敢!我是历史的一部分!你不能这么对我!”吴昂巴一脚踩在向岳的胸口,眼神阴鸷如毒蛇:“去他妈的历史。你是太监吗?你不是。但我这辈子是个假皇帝,是个连老婆都碰不了的废物。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我,那我就让你也尝尝当‘公公’的滋味!”伴随着剪刀合拢的“咔嚓”声,向岳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疼得在金砖上满地打滚。吴昂巴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抽搐,心中那股积压了两千年的恶气终于顺了一些,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肉体上的伤害对这种变态来说太轻了。几天后,被阉割且受了重伤的向岳被扔进了天津租界的贫民窟,吴昂巴换上百姓衣服找到了他。此时的向岳蜷缩在垃圾堆里,眼神涣散,昔日威风荡然无存,看到吴昂巴便哭喊道:“昂巴……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玩了……”吴昂巴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瓶绿得发亮的芥末酱,那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东西,也是向岳最爱的玩具。他拧开瓶盖,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面无表情地将整瓶芥末酱全部灌进了向岳的喉咙里。向岳剧烈地呕吐、抽搐,皮肤开始溃烂,七窍流血。吴昂巴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轻声数着:“这一瓶,是替我那碗毒酒报的仇。这一瓶,是替我被扔下长城报的仇。这一瓶,是替我那只脚踝报的仇。”向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吴昂巴的裤脚,嘴角抽搐着挤出恶毒的诅咒:“吴昂巴……你会……你会变成……”吴昂巴没有听完,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以为终于结束了。然而,当他走出贫民窟时,一辆失控的马车冲上人行道,将他撞飞出去。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周围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主刀医生转过身,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吴昂巴死都认得的脸——向岳。向岳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笑眯眯地说道:“哟,昂巴,醒啦?欢迎来到2024年。我是给你做变性手术的医生。别紧张,一会儿就好了。”吴昂巴看着那把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该死的轮回,这该死的孽缘,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摆脱不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