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雨`的美篇

馨雨`

<p class="ql-block">凤 sax 飞飞之《又见枫叶》</p> <p class="ql-block">秋风一吹,枫叶就醒了。</p> <p class="ql-block">不是那种整整齐齐排好队、等着被拍成明信片的枫叶,是零零落落飘在石阶上、卡在自行车筐里、粘在旧毛衣袖口上的枫叶。红得不张扬,带点赭、一点褐、还有一丝将褪未褪的青,像谁随手调了半碟颜料,又懒得搅匀。</p> <p class="ql-block">我常在这条老街口听凤飞飞唱歌。不是录音机里那种被岁月磨得发软的版本,是她本人——穿件墨绿灯芯绒外套, saxophone 一横,音符就从铜管里淌出来,像热茶倒进冷杯子,嘶地一声,腾起一股暖雾。《又见枫叶》她唱得慢,尾音微微颤,不悲,也不甜,倒像在讲一件刚想起的旧事:那年她坐绿皮火车南下,车窗边也掠过这样的枫,一片贴着玻璃,脉络清晰,风一推,就滑走了。</p> <p class="ql-block">枫叶年年落,人却未必年年停。有人把叶子夹进书里,有人扫进簸箕,有人踩碎在脚下,发出细脆一声——可凤飞飞偏不收,也不躲,她让那声音混进 sax 的余韵里,成了曲子里一个不写谱号的休止符。</p> <p class="ql-block">前日路过琴行,橱窗里躺着一支旧 sax,黄铜色暗了,但喇叭口还泛着微光。我驻足片刻,忽然想起她唱到“又见”二字时,眼睫低垂,嘴角却往上提了一点——不是笑,是认出了什么。</p> <p class="ql-block">原来重逢不必盛大,有时只是风一转,叶一旋,音符一拐弯,你就知道:它还在那儿,没走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