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那天野餐，一共十五个学生</h5> 这是四十二年前的照片，135相机，拍摄效果也不好，但我一直珍藏着。<div> 1980年，九三一中被定为黑龙江省首批重点中学（全省共21所），是农垦系统唯一的一所。1980年入学的，一共两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我有幸成为理科（2）班的班主任。</div><div> 照片中的学生，都来自当年的理科（2）班。这批学生，1983年毕业。绝大多数考上了大学。84年暑期回家探亲，在局直单位的学生相约在在老莱河边野餐，邀我参加。（大多数同学家在基层农场，未能参加）</div><div> 这批学生是十分幸运的：省重点中学面向全局各校招生，通过统一考试录取，学校聚集了一批优秀的学生。成为省重点高中后，学校搬入了新校舍，教师也是从几个学校抽调的“精兵强将”，当时规定，每班不得超过48人（最初几乎没有“后门生”的）。</div><div> 能成为他们的老师，我是很得意的。那年迎春晚会，我在班级的门口贴了一副对联：“课上课下，谈笑有鸿儒；门里门外，往来无白丁”，可见那时的豪情吧？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学生，三年后都考上了大学，复旦、交大、哈工大、天大……只有一个遗憾：没有清华！</div><div> 我个人的遗憾是：他们的高中毕业照中没有我。因为我一年半后去哈师大进修，离开了他们。——我有我的苦衷：教着高中语文的我，当时的学历只有初中。也因为如此，我特别珍惜这张合影。</div><div> 八十年代的生活充满着阳光，大学一年的学生们正意气奋发，大家在野外尽情地聊，尽情地唱，意犹未尽。我说了一句：要不晚上上我家继续吧？于是一片响应。</div><div> 学生们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在家请客！我这个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坚持“万事不求人”，从不在家请客，也极少去外面吃请。在兴头上的邀请，着实为难自己了。妻子学校有课，也没法通知回家帮忙；平时虽然我做饭，但毕竟二十来人的饭菜，总不能家常菜吧？更要命的是：住进楼房，灶台让我扒了，做菜用的是三角牌的电炒锅，火候不够！</div><div> 那天回家，怎么手忙脚乱的的，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回家路上买了条鱼，买了咖喱粉。夏天，蔬菜还是不少的，打开了上海带回的罐头：清蒸猪肉、四鲜烤麸、青刀豆……，手里拿着一本《大众菜谱》，边学边做。好在，那种狼狈相学生们没有看到。</div><div> 80年入校时，学校有一个歌咏比赛，我和学生一起上场高唱：“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那时，相约二十年后再相会。</div><div> 毕业后各奔东西，真正的相会在三十年后。2013年的夏天，这些学生从五湖四海到哈尔滨相聚。北京、大连、桂林、南宁、秦皇岛……最远的，从芝加哥专门赶来。三天里，大家在马迭尔聚餐、在松花江荡舟、在木兰湿地漫步、在二龙山燃起篝火。那晚，在篝火边，看着同学们放声高唱，听着师生间尽情畅聊，学生们当年青涩的身影与眼前的自信成熟来回在脑中闪现，这时，自然而然想起这些照片，想起当年的野餐。</div><div> 当年上山下乡时有一个口号“做一颗红色的种子”。我想，只要不忘这个初衷，我这北大荒十八年就没有虚度，我们撒下的种子，已在四野八荒开花结果。我的青春无悔。</div> <h5>那年的野餐，都喜欢带着收录机。</h5> <h5>晚上，在我家继续聚餐，两个“靠边站”拼凑的餐桌。</h5> <h5>三十年后再相会，与学生们欢聚在哈尔滨</h5> <h5>与同学们在篝火前跳舞</h5> <h5>做一颗红色的种子</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