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我的父亲</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一位新四军老兵的烽火人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王景庆 王碧容</p> <p class="ql-block"> 父亲王胜,在我心中就像一座高山,为我遮风挡雨,为我操劳一生。每当想起他,我们的心中总是思绪万千,而两眼发潮……</p><p class="ql-block">少年心事当拏云</p><p class="ql-block"> 1917年6月,父亲生于福安县第一都(现为城南街道南湖社区)的一个普通家庭。那是一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使老百姓饥寒交迫。那年,终于“红旗卷起农奴戟”,闽东大地点燃起革命的星星之火。少年的他,深受马立峰、詹如柏、郭文焕等中共福安党组织领导人革命思想的熏陶,觉得跟着共产党闹革命,穷人才能翻身得解放。 1936年9月,19岁的父亲,毅然参加了闽东红军游击队。次年“七七事变”后,红军游击队改编为闽东红军独立师,父亲担任收发员。1937年冬,部队在宁德桃花溪进行了两个多月的集中整训,父亲说,那是他军事生涯的第一课。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北上投身抗日疆场</b></p><p class="ql-block"> 1938年2月,父亲跟随叶飞、阮英平等独立师领导的新四军第三支队六团,从屏南棠口出发北上抗日。这支队伍后来成为新四军中的一支劲旅。同年4月初,到达安徽岩寺地区时,父亲被任命为第三支队第六团三营军需,从此与后勤保障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 </p><p class="ql-block">父亲常说:“打仗打的是后勤,战士们吃饱穿暖才有战斗力。”在苏南地区开展游击战争期间,他在开良、宝板、白兔等地为部队筹措物资,给日伪军以沉重打击,为巩固苏南革命根据地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1938年10月,在江苏丹阳崔村,父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年11月初,他参加了马家园战役,击退日军四路进攻,立下了战功。我要父亲给我讲这段革命故事,父亲说:“抗击日本鬼子战斗打得很激烈,虽打退日本鬼子,我们的战士也有不少牺牲。”父亲说着说着两眼便泪光闪闪……我见父亲动了感情,便也心生悲戚,赶忙拿纸巾给父亲拭去泪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生死突围</b></p><p class="ql-block"> 1939年,父亲写下军旅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参加了著名的繁昌保卫战、峨山头阵地战,经历了繁昌五次保卫战和两次反扫荡。父亲说,那是他参加的最激烈的战役之一,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嗖”声音,他也只当风吹耳边,在抗日战场,他早把生命置之度外,能取得革命胜利,即使倒下也是一座山。 </p><p class="ql-block"> 1941年1月,皖南泾县茂林的群山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皖南事变爆发了。国民党顽固派以8万重兵突袭北移的新四军军部及所属部队9000余人。在敌我力量悬殊的绝境中,父亲和新四军将士浴血奋战七昼夜,共有2000余名将士突出重围,父亲是其中一员;可这2000人中,只有700余人包括父亲,选择从繁昌铜陵段横渡长江。父亲对我说起这次战斗:“那次我捡回了一条命。突围路上,鲜血染红了江水,战士们用坚强的意志铺就了一条生路。”突围后,父亲跟随江北林维先率领的挺进团,在沿江一带积极接应突围人员,妥善安置伤病员。这批突围出来的革命种子,后来成为新四军第七师的重要力量。 </p><p class="ql-block"> 1941年5月1日,新四军第七师在无为东乡白茆洲大胡家正式成立。父亲所在的挺进团归七师建制领导,他继续担任会计。1941年7月,三支队参谋长林维先,奉命组建第三支队挺进团。父亲担任会计,跟随部队挺进大别山,开辟桐城、舒城、庐江一带根据地。在恢复巩固巢湖和无为敌后革命根据地掩护新四军军部强渡皖江天险的战斗中,父亲始终坚守岗位阻击敌人。</p><p class="ql-block"> 1942年2月,挺进团与桐城独立团组建第七师沿江支队58团,父亲担任58团后勤军需供给处主任。在团长傅绍甫的带领下,他们在皖江地区继续打击日伪军。他的战友曾说,我父亲虽做后勤工作,有时也投入战场打击日伪。在战斗中,他总是冲锋在前,奋不顾身,为夺取抗战胜利作出贡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炼狱归来</b></p><p class="ql-block"> 1944年秋,父亲受58团团长兼沿江支队副支队长傅绍甫的委派,与一名当地通信员赶赴皖江北采购冬季部队军需品。谁料,在返回途中,他们被日伪军掳走。两个多月,父亲深陷囹圄,受尽严刑拷打,他始终宁死不屈,怒视敌人。敌人用皮鞭抽、用烙铁烫,他咬紧牙关坚持下来,称自己是从福建来安徽做生意的商人。敌人从他嘴里撬不出丁点信息,最终将奄奄一息的父亲扔到荒山野地,企图让父亲自生自灭,免得他们沾上滥杀无辜的罪名。 </p><p class="ql-block"> 每当讲起这段经历,我母亲总是泪流满面,而父亲却安慰我母亲:“苍天有眼,让我苟活了一条命”。可谁知,那时他苏醒后,拖着残躯跋山涉水寻找部队。那时,日伪的“三光”和“蚕食”政策处处设卡,加之人地生疏、言语不通,伤残后病怏怏的父亲只好沿途匍匐向路人乞讨,最后竟然一路乞讨回到了福安老家。这种九死一生的经历,全赖父亲命大,是不是阎王爷怜惜父亲是我们一家子的顶梁柱,逃过一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迎来解放却遭遇道路坎坷</b></p><p class="ql-block"> 1945年,父亲与福安地下党领导张志坚(时任赛岐特支书记)和闽东特委委员陈斯克接上联系,参加福安地下党组织活动,组织游击队,为迎接福安解放作了大量工作。 解放后,在老领导、老战友陈挺司令员的推荐下,父亲参加福安公安局工作,担任白沙劳改农场的管教干部。1953年,他奉命押送劳教犯前往内蒙古改造,并按组织要求留在内蒙古工作,协助修建中苏铁路。 </p><p class="ql-block"> 谁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1962年,父亲突遭无妄之灾,在左倾路线运动冲击下被错误处理回家。那段岁月,父亲承受了巨大的委屈和痛苦,但他始终没有抱怨过党组织。他说:“比起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我已经很幸运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平反昭雪后安享离休生活</b></p><p class="ql-block">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春风终于吹到了父亲身上。在所在部队首长和战友的关心支持下,拨乱反正厘清了当年极左路线强加在父亲头上的不实之辞。 </p><p class="ql-block"> 1986年4月18日,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组织部以组干审字〔1986〕12号文件正式批复:“王胜同志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确定为1936年9月,工龄连续计算,鉴于本人年老多病不再复职,可作离休安置,考虑到王胜同志是红军时期的干部,按老红军待遇,其工资待遇确定为行政16级。” </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父亲接到一纸文件指复,顿然间他老泪纵横,号啕大哭。他的哭泣不是为自己遭受多年的委屈,而是为组织最终还他清白洗涮他的冤屈而感到欣慰。平反后,父亲回到福安,在城北街道福泰路荷塘坪老干新村78号定居。那些年,是他晚年最平静、最舒心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父亲留给我们的</b></p><p class="ql-block"> 1994年1月,父亲走了。他走得很安详,就像他一生为人——坦荡、从容。 </p><p class="ql-block"> 父亲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但他留给我们的是无价的精神遗产:对党的忠诚、对信仰的坚守、对困难的坚韧、对生活的热爱。他一生历经磨难,却从不怨天尤人;他遭遇不公,却始终相信组织;他九死一生,却从不居功自傲。 </p><p class="ql-block"> 父亲常教育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踏踏实实。”这句朴素的话,成了我们兄弟姐妹一生的座右铭。 </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们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每当清明时节,我们都会带着儿孙去给父亲扫墓。站在父亲的墓前,我们仿佛又看见那个穿着新四军军装的年轻战士,背着行囊,昂首挺胸,从屏南棠口出发,走向抗日的最前线…… </p><p class="ql-block"> 父亲,您永活在我们心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王胜同志个人简历</b></p> <p class="ql-block">王胜</p><p class="ql-block">福建福安籍革命先辈新四军老干部王胜(1917年6月—1994年1月),福建福安籍革命先辈新四军老干部,福安市城南街道南湖社区人。</p><p class="ql-block">1936年9月参加闽东红军游击队。</p><p class="ql-block">1938 年2月,跟随叶飞、阮英平等独立师领导的新四军第三支队六团,从屏南棠口出发北上抗日前线。</p><p class="ql-block">1938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参加了繁昌保卫战、峨山头阵地战。</p><p class="ql-block">1994年1月在福安逝世,享年76岁。</p><p class="ql-block">中文名:王胜</p><p class="ql-block">别名:王廷翰</p><p class="ql-block">国籍:中国</p><p class="ql-block">民族:汉族</p><p class="ql-block">籍贯:福建福安</p><p class="ql-block">出生日期:1917/06/01</p><p class="ql-block">逝世日期1994/01/04</p><p class="ql-block">主要成就:</p><p class="ql-block">繁昌保卫战</p><p class="ql-block">峨山头阵地战</p><p class="ql-block">人物经历</p><p class="ql-block"> 青年王胜,受马立峰、詹如柏、郭文焕等中共福安党组织领导人革命思想熏陶,矢志要参加革命组织。</p><p class="ql-block"> 1936年9月,参加了闽东红军游击队,“七七事变”后红军游击队改编为闽东红军独立师,是时,他担任独立师收发员。</p><p class="ql-block"> 1938 年2月,他跟随叶飞、阮英平等独立师领导的新四军第三支队六团,从屏南棠口出发奔赴皖南抗日前线,4月初到达安徽岩寺地区,期间,他担任第六团三营军需,全身心投入军需工作。</p><p class="ql-block"> 1938年,王胜随六团挺进苏南地区开展游击战争,在苏南、开良、宝板、白兔等地给日伪军以沉重打击,为巩固苏南革命根据地贡献了力量。</p><p class="ql-block"> 1938年10月,王胜在江苏丹阳崔村加入中国共产党。11月初参加了马家园战役。</p><p class="ql-block"> 1939年,他参加了新四军三支队六团三营著名的繁昌保卫战、峨山头阵地战,取得“五保”繁昌战役的重大胜利。</p><p class="ql-block"> 1941 年1月,“皖南事变”,部队经历浴血奋战,成功突围;皖南事变后,王胜同志跟随在江北的林维先率领的部队在沿江一带积极接应新四军突围人员,妥善安置伤病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41年7月,三支队参谋长林维先奉命组建第三支队挺进团,王胜同志担任挺进团会计,跟随林维先横渡长江,挺进大别山,开辟桐城,舒城,庐江一带根据地,恢复巩固巢湖,无为敌后革命根据地,掩护新四军军部渡江。</p><p class="ql-block"> 1942 年2月,挺进团与桐城独立团组建第七师沿江支队58团,在七师58团团长傅绍甫带领下,在皖江地区继续打击日伪军,这时期,王胜任58团后勤军需供给处主任,在部队后勤战线上为夺取抗战全面胜利作出重要贡献。</p><p class="ql-block"> 1943 年3月,沿江支队58团在支队长林维先、政委彭胜标、副团长傅绍甫、政治处主任何志远的率领下粉碎了日伪军对皖江根据地的“扫荡”和“蚕食”,巩固与发展了皖江革命根据地。</p><p class="ql-block"> 1944年秋,王胜在58团团长兼沿江支队副支队长傅绍甫的指派下,与一当地通信员去皖江北采购冬季部队军需品,他在返回途中被日伪军捉走,两个多月他受尽严刑拷打,敌人从他嘴里得不到任何信息,在敌人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就将奄奄一息的王胜扔到野外。苍天有眼,大地有情,王胜得天地护佑,苏醒后拖着残躯跋山涉水寻找部队,然而由于日伪的“三光”和“蚕食”政策,处处设卡,加之人地生疏,言语不通,病怏怏的王胜只好千辛万苦沿途乞讨,捡回一条小命返回家乡。</p><p class="ql-block"> 1945年,王胜与福安地下党领导张志坚(时任赛岐特支书记)和闽东特委委员陈斯克接上联系,参加福安地下党组织活动,组织游击队,迎接福安解放作出大量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解放后,王胜在老领导、老战友陈挺司令员的推荐下,参加福安公安局工作,担任白沙劳改农场的管教干部。1953年,他奉命押送劳教犯前往内蒙古,并按组织要求留在内蒙古工作,协助修建中苏铁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1962年,王胜突遭无妄之灾,在运动冲击中被错误处理回家。</p><p class="ql-block">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东风骀荡,实是求是,有错必纠,落实干部政策。王胜同志历经艰辛在所在部队首长和战友的关心支持下,拨乱反正厘清了王胜同志的清白,得到平反。</p><p class="ql-block"> 1986年4月18日,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组织部以组干审字[1986]12 号文件“关于王胜同志参加革命工作时间等问题的批复”:“王胜同志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确定为1936年9月,工龄连续计算,鉴于本人年老多病不再复职,可作离休安置,考虑到王胜同志是红军时期的干部,按老红军待遇,其工资待遇确定为行政16级。”事后在福安市城北街道福泰路荷塘坪老干新村78号定居。</p><p class="ql-block"> 革命者王胜同志,于1994年1月在福安逝世,享年76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活跃在抗日前线的闽东健儿</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繁昌战役纪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王胜</p><p class="ql-block"> 一九三七年七月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党中央提出国共合作共赴国难,我们六团在叶飞、阮英平等同志率领下,于二月十四日挥师北上奔赴皖南抗日前线。</p><p class="ql-block"> 我们六团的队伍有三个营,一、二营战斗力较强,挥戈东进,驻扎在苏南的开良、宝板、白兔等地,经常给日寇和伪军以猛烈的打击。三营是新编队伍,驻扎在皖繁昌铜陵一带。那时,我在三营部任军需,当时日军企图巩固它已占领的地区,在各地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扫荡”。他认为华中的主要威胁是我新四军,所以日军抽调大批兵力在华中增筑据点,以先发制人的手段,“扫荡”皖南、企图夺取繁昌以作其前进基地。我军为了保卫皖南、保卫繁昌,破坏和威胁敌人的长江交通线,决定以谭震林同志指挥的三支队投入战斗。</p><p class="ql-block">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八日繁昌战役打响了,日军十五师团五二联队步骑兵五六百人,配备迫击炮及重机枪,与伪军联合分三路扑向繁昌城。我们六团三营是担任城防任务,八连负责扼守峨山头。</p><p class="ql-block"> 繁昌大战历时廿余天,战斗是非常激烈的。战斗开始时,日军以猛烈炮火作掩护逼近繁昌。我军诱敌深入,把敌引进城内,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经过一天战斗,傍晚逼使日军向北门渍退。敌军虽受打击,仍不服输,又调遣石谷联队川岛警备队,于十三日午夜从孙村附近向我进攻。我军估计到敌人的阴谋,主动占领汤口坝西北的山头,迎头痛击,予敌以重创。十四日黄昏时分,我们六团三营一个连向乌龟山之南出击,日军伤亡很大,退出乌龟山。但日军仍不甘心,又企图报复,二十日晚调动石谷联队计二千余人,分五路进犯繁昌。我军进行运动战疲劳敌人,在敌后骚扰,向繁昌城周围袭击,集中主力痛击退却之敌。廿一日敌人攻进繁昌,我军以排为单位节节阻止,杀伤了不少敌人。下午三时,敌人大部杀进繁昌城,并向峨山头阵地发起猛烈的攻势。</p><p class="ql-block"> 我们六团三营八连的战士,在杨连长的指挥下,发挥不怕牺牲、英勇作战的精神,坚守峨山头阵地。在连续五小时的激烈战斗中,八连战士前赴后继,毫不畏缩,誓与阵地共存亡。特别是杨连长亲自率领一个排,冲锋在前,勇敢杀敌,用刺刀与敌肉博,最后这个排的战士除五个生还外,其余大部都壮烈牺牲。由于八连的顽强坚守,终于赢得了时间。虽然峨山头一度被敌占领,但我后续部队及时赶到,终于把峨山头阵地夺回,切断了日军打通繁昌往南陵的交通线。</p><p class="ql-block"> 廿二日我军包围繁昌城,不断出击,杀伤敌人。日军困守孤城,非常恐慌。廿三日拂晓,日军夺路逃窜,企图突破我军的包围。我军在铁门闩一线阻击,又一次杀伤了大批敌人。残败的日军被迫狼狈地逃回横山等据点,繁昌城和它的周围,又重新飘扬着新四军的战旗。</p><p class="ql-block"> 繁昌战役共打死打伤日军八百多人,日军川岛指挥官也被我们送上西天。</p><p class="ql-block"> 一九四〇年六团三营在营长付绍甫领导下,奉命开赴皖北无为一线,发展抗日根据地。一九四五年我们的部队、被编在第七师,分别安排在第五十五、五十六和五十七三个团中,我们在付参谋长兼第十九旅族长林维先的领导下,转战皖江一带。</p><p class="ql-block"> 摘自福安党史通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