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昵称:小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美篇号:55312425</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霞浦,作为中国最美滩涂摄影打卡地之一,福建霞浦以独特的海洋地貌、光影变幻的滩涂和原生态的渔村文化闻名。这里既有山海交融的壮阔,也有渔舟唱晚的诗意,是旅行者和摄影爱好者心中的宝藏地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霞浦摄影打卡点,流传着有趣的民谣:“几棵大树一头牛,引来万客送钱来,放把烟火赶鸭子收银。”</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小时候在大山里摇头晃脑诵读唐代诗人李白的诗,每当读到“烟涛微茫”四个字时,像是隔着毛玻璃看月亮朦朦胧胧,怎么也想象不出真实的模样。山里的雾我是熟悉的湿漉漉,沉甸甸,缠在半山腰或者是深层的夹谷底,海上的“烟涛”成了我一桩遥远的心事迷惑不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真是没曾想到老了,老了,倒真是做了一回“海客”。五月十八号这天,我,吕老广跟随贵州安顺老影协的朋友,扛着“长枪短炮”,从云贵高原的蓝天上飞往到福建霞浦海边观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下飞机,就看到美丽的滩头,闻到了不同的那股子海风,嗅到了不是我们山里那种带着草木清冽的味道风,霞浦这儿的风,是阔,是润,微微的咸,像一块巨大的柔软的湿布轻轻拂在脸上。接我们的师傅说:“闻到海的味道了吧。”我们使劲点头,其实心里在想这就是海的味道?好像还带有点鱼虾的腥气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霞浦我们真正看见到了大海,是第二天凌晨,为了赶那有名的“霞浦日出”。四点多,影友们互相吆喝着,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北岐的滩涂观景台。天是藏青色的,海是沉墨色的,混混沌沌,分不清界限。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金子。风呼呼地吹,带着响我们裹紧外套,牙齿有点打颤,但谁也不肯退后半步,镜头齐刷刷对着东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忽然间,天边裂开一道极细极淡的金缝,就那么一霎仿佛有谁一声令下,光,无边无际的光,挣脱了夜的襁褓,泼洒下来。墨色的海瞬间活了,泛起粼粼的碎金似的波光,那光不是静止的是流淌的追逐着潮水,漫过黑黝黝的滩涂纹理,漫过插在滩涂上的竹竿阵,漫过弯腰劳作渔民身影,他们成了这宏大画卷里最生动的墨点。耳边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此起彼伏的、压低了嗓门的惊叹:“哎哟!”“快看那边!”“这个光!这个光绝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到这些海的景色的这一刻,我忽然懂了什么叫“烟涛微茫”。它不是静止的画,是光与海的一场盛大典礼。那弥漫的流动的、将万物都温柔包裹的“微茫”之中,不是隔阂而是天地间最浩瀚的呼吸。我们山里的雾,是往下沉的,是收拢的,而这海上的“烟涛”是升腾的,是铺展开的连着天际接着地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之后的两天,我们追着光跑。去小皓看五彩滩涂,潮水退去,滩涂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在夕阳下变幻着金箔、紫霞、胭脂红的颜色。去东壁看归航的渔船,渔网高高挂起,渔家女在礁石上撬牡蛎,笑语顺着海风飘过来,也去老街走走,吃一碗地道的闽南糊,听听不懂的方言,看渔民补网,梭子在苍老的手里穿来引去,那份专注,和我们等待光影时一模一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伙计们凑在一起看相机里的“成果”,不再像年轻时比谁的技术参数更牛,而是指着某一张说:“瞧,这光影,像极了我们山里秋天清晨,阳光穿过枫叶的样子。”“你看这渔网的线条,多像侗家奶奶织的锦缎纹理。”我们谈论海,最终却总会绕回熟悉的山。海是陌生的诗篇,山是刻在骨子里的母语。在这不断的对照里,好像对两者都读懂得了更深一层深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回程的飞机上,我从舷窗往下看。云海在脚下翻滚,偶尔的缝隙里,能看到蜿蜒的江河与层叠的群山。去时心里揣着对“瀛洲”的向往,归时行囊里装满了海的馈赠,不是几张照片而是那一整个开阔的、律动的、呼吸着霞浦海风椰韵的世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山海原来并非遥望。山是凝固的波涛,海是流淌的峰峦。我们这一生,从山的沉稳里走来,向海的浩瀚里去,最终求得的就是李白诗中那一点“难求”的澄明与开阔。这趟游学,像是给我们晚年的生命,推开了一扇面向无限绿色的窗,窗户开了,清风进来了,光也随着进来了,心也就跟着亮堂起来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