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 - 水街夜语

曹纪元

【序：宋画初展】

眉山水街，是一卷——

被时光，轻轻展开的，宋画。

白日里，垂柳依依，

拱桥，静卧。

碧水如镜，

倒映着——

飞檐翘角的，仿宋楼宇。

那一片荷塘，绿得通透，

仿佛东坡先生笔下的，初夏：

清新，而从容。

石栏边，风过无声，

只有柳丝，轻拂水面，

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第一章：华灯入梦】

当暮色，四合，

华灯，初上，

这条水街，便换了容颜。

暖黄的灯光，从檐角倾泻，

将飞檐斗拱，镀上，

一层金辉。

拱桥之上，霓虹流转，

如虹卧波，倒映在水中，

碎成，万千星辰。

亭台楼阁，灯火阑珊，

恍若《清明上河图》中的，繁华夜市，

从千年前的汴京，穿越而来。

【第二章：水雾与诗】

水雾，氤氲，

在河面上，缓缓升腾，

如梦，似幻。

那古亭，独坐于夜色深处，

檐角，挑起一弯新月。

灯影摇曳，似有人在——

低吟，浅唱。

两岸的楼阁，层层叠叠，

灯火如昼，映得水波潋滟，

流光，溢彩。

这里是“大宋不夜城”，

是东坡故里的，

夜色华章。

【第三章：东坡遗韵】

遥想，千年之前，

苏轼在此——

读书、吟诗、挥毫。

他，

写“大江东去”的豪迈，

也写“但愿人长久”的柔情。

而今，这条水街，

以灯火为墨，以流水为笺，

续写着，属于眉山的诗意。

【第四章：夜语喃喃】

夜风，徐来，

带着水汽的微凉。

倚栏远眺，灯火绵延，

如梦，如歌。

那转动的水车，吱呀作响，

仿佛在诉说，岁月的故事。

柳丝轻垂，如少女的长发，

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水街不语，却以光影作答。

它用一砖一瓦，一桥一亭，

一水一灯，构筑了一座——

可以触摸的，梦境。

在这里，时光慢了下来，

喧嚣，远了。

唯有流水潺潺，灯火温柔，

夜色，如诗。

【尾声：不愿醒来的梦】

眉山的水街啊，

你是东坡先生，

遗落人间的，一阙词；

你是千年宋韵，

在今夜的，

重逢。

灯火阑珊处，有人在等——

等一弯新月，等一池春水，

等一场穿越千年的邂逅，

等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注：

《水街夜语》以水街夜景为卷，将“宋画初展”的静美、“华灯入梦”的璀璨、“东坡遗韵”的哲思熔铸为流动的诗篇。全诗以“an/ian/uan”为韵脚，如流水绕桥般环环相扣；“碧水如镜”“灯影摇曳”等意象经短句拆分，化作“顿挫—绵延”的朗读节奏，短句如灯影闪烁，长句似河水漫延。从暮色初合的视觉冲击到“不愿醒来的梦”的心灵共鸣，光影与水声在“声依咏”的韵律中自然交融，完美实现“歌咏言”的雅致、“声依咏”的韵律与“情动于中”的深层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