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者 王平安</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464536611</p><p class="ql-block"> 图片系选自网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笔者是个严谨段子手,擅挖历史深处隐秘和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管大场面、小片断,每件往事都该被记忆。</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院墙外常有戴破草帽、额头淌汗走街串巷的收废品小贩,手摇不郎鼓吆喝:收废品喽!玻璃瓶子、废铜铝,旧铁罐子烂铁皮、报纸牙膏皮――!</p><p class="ql-block"> 除此之外,当年废品变卖还有一个主渠道――废品收购站。</p> <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大院门禁森严,收废品游滩小贩进不来。原“八步校”留守处长孙X田家是当地谷水镇人,偶尔会夹私带进收废品的同村熟人,在三座门收旧衣服、旧书藉、报纸杂志、牙膏皮,但很快就会被后勤部鞠部长叫来战士驱逐出大院。</p><p class="ql-block"> 六、七十年,废品收购站是由国家统一管理的公办回收单位,在物资匮乏背景下,承担着变废为宝、节约资源的重要职能。</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离大院最近的废品收购站在谷水镇北街中段,两间平房和一个堆积破烂的院子,对面是“红卫染坊”。</p><p class="ql-block"> 麻㢈虽小,五脏俱全。印象中,谷水废品站有五、六个职工,出纳、会计,收购员、估价员和过磅师傅,还有个身材胖膄、奶嗒啦腰间、上班常闭目小憩的女站长。她嗓门大、语气严厉,搬出公安条文,随意安上个“易燃易爆”、“赃物”或“可疑物品”和“无合法来源”等罪名,称必须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就能吓跑不少来站里卖废品的胆小心虚之人,被割了韭菜。</p> <p class="ql-block"> 我们这番人年纪小,跟废品站打交道无非几种情况:一是学校组织捡破烂卖钱补充班费。第二种是学生自个儿攒牙膏皮卖,分铅皮3分,铝质2分,塑料的1分钱。卖家里旧报纸、过期杂志;废铜烂铁,碎布废纸;鸡鸭毛,废塑料,硬纸壳、老菜刀和不要的家俱等。最大项是捡玻璃瓶、碎玻璃片,蹬三轮车去废品站卖,每斤1毛钱。有一段时间废品站还收购废弃的完整砖、锅炉房捡的“煤核儿”。可能嫌麻烦又不赚钱,后来废品站门口贴告示不再收了。</p><p class="ql-block"> 记得很清楚,废品站还收几样东西,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鸡内金、王八壳,还收玻璃刀。</p><p class="ql-block"> 据说,玻璃刀尖上有颗天然钻石,不知莫假。</p><p class="ql-block"> 当然,废品店偶然也收大件,漆面龟裂、钢丝崩断的老钢琴、解放前的缺腿皮沙发还有农村的破旧架子床等</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离大院不远的谷水东,有条铁路“废料线”,是亚洲第一大耐火材料厂的原料、成品和废弃物进出口,就像人的嘴巴和肛门。我们上下学经常看到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女老少身背空筐,手拿长铁丝扒子,攀爬上在通过道口减速时缓慢驶行的敞棚火车,迅速翻捡废品,在过站口加速时全跳下来。他们盘坐着整理、分类废品就近卖给废品站,换点现金养家糊口。此举危险,常有人轧断腿,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干这种行当的。</p><p class="ql-block"> 扯回话题,小时候卖废品的过程有很多让人捧腹的桥段。</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盛行组装半导体收音机。学生囊中羞涩,裤兜比脸还干净,急需找钱购买磁棒、电阻;可变、线圈等零件。暑假,我们满院子挨个翻找垃圾箱捡破烂。记得当时有几处“来财之地”,一是五大队(五系)校办小工厂垃圾箱有车床废铜屑,捧一把藏书包里能卖3毛钱;二是服务社拆包装箱剪断的旧麻绳;三是捡碎玻璃,一斤卖2分钱。要我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凡尔赛式回礼”吧?</p><p class="ql-block"> 某班的李同学搞笑,爱吃独食,他趁午休人少时间蹬三轮车(那年代要拉煤、拉菜、领军供粮,几乎每家都常备三轮车、架子车)到南院学员宿舍楼改建区域垃圾箱,连抬带搬拉了沉甸甸一车换下来的旧陶瓷大便器、小便池,出东门岗浑汗如雨蹬到谷水废品站,准备卸载。孰料,废品站员工捂着鼻子把他赶出来。他纳闷了很久,为啥碎玻璃能卖钱?而旧陶瓷不收?</p><p class="ql-block"> 有读者看到这儿,笑翻了。</p> <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有次镜花水月的经历。我和发小朋友马某和李某在院一系(俄、蒙、朝语系)垃圾箱发现了一根茬口起毛断成两节的拔河用长麻绳,显然是被队干部丢弃的。我们觊觎已久,动了变钱心思。</p><p class="ql-block"> 趁南院教学区上课四下无人之际,三个人拖起两截蛇般的麻绳,穿过游泳池小门,经直零二食堂和轧面房,绕过幼儿园,从东北角老水塔处拖曳麻绳翻越院墙跳下去。再往东就是谷水街,离废品站仅百十米远。</p><p class="ql-block"> 刚跳下墙,路边一个骑自行车农村干部模样的人拦住说:“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来路也不正,2元钱卖给我吧?”</p><p class="ql-block"> 俩发少面面相觑蹬着眼等我拿主意,没犹豫我像纤夫般拖起麻绳往街里走。</p><p class="ql-block"> “等等,3块!”那人喊道。</p><p class="ql-block"> 马同学说:“给他吧?省事儿。”</p><p class="ql-block"> 我欲壑难填没停脚步,笃定前走。因为我心里价位是卖5元,正好能买一副上海无线电厂出的显摆烧包款32欧姆头戴式耳机。贪念一经起,神仙拉不住。</p> <p class="ql-block"> 女店员见俺们仨一副做贼心虚模样,大体就揣摩出咋回事了。她拖沓着慢腾腾把两节麻绳盘起,驾熟就轻把断口挽了个疙瘩挪到墙角违禁品区,叫出胖站长,咄咄逼人,咋唬着一开口就是王炸:“东西先扣下,你们几个小孩回学校或去派出所开证明再来卖。否则报警!”</p><p class="ql-block"> 画风尴尬,用今天的话说,这叫白嫖。</p><p class="ql-block"> 站里男过磅员假装撵人,明知拿捏着了。我们仨吓得屁滚尿流,跑很远才敢停脚步,惊魂末定,身体抖得像离水的鱼。</p><p class="ql-block"> 马同学埋怨:你丫太贪,白瞎了吧。</p><p class="ql-block"> 闭嘴吧!我当场崩溃,悔青肠子,又气又不甘心,鼻孔淌血。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红楼梦》第五回)。</p><p class="ql-block"> 好长时间没敢去废品站卖破烂,害怕那个阎王的舅妈――鬼见愁。</p> <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桥段,有点违规,几乎出事。大院西靶场军马圈旁边,有个训练部存放杂物的油毛毡遮棚场地,当时临时放置有一台波兰共和国秘密援华的军用级雷达及配套的大型网状天线。</p> <p class="ql-block"> 遮棚下用帆布、油布罩盖着的废品中,还有一些非常重要和秘而不的严肃物品。</p><p class="ql-block"> 究竟是什么神秘物品?笔者将爆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猛料……</p><p class="ql-block">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