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游8 __ 邯郸响堂山石窟

景新

响堂山石窟 响堂山石窟是中国北朝时期重要的皇家石窟之一，始建于东魏末年，主体工程完成于北齐时期（公元550一577年）距今已有1400多年历史。它与云冈、龙门并称为"中国三大皇家石窟"，响堂山石窟分为北响堂、南响堂和小浴寺（小响堂）三处，南北相距约15公里。 北响堂山石窟 今天清晨，我们从邯郸自驾50公里，来到了邯郸峰峰矿区的鼓山脚下。北响堂山石窟就藏在眼前这座山的半腰里，像一道被封存了一千四百多年的谜题，等待来人轻轻揭开。 拈花坛 过了响堂山山门，没走多远便到了拈花坛。坛前一尊佛手拈花而立，不言不语，却像在说——山上的故事，比你们知道的都要深。 　　乘坐景区的观光车，在山麓的道路中向上蜿蜒，2024年考古人员刚刚在此处发现了北朝时期的夯土遗迹和莲花瓦当——脚下的每一寸土，原来都压着层叠的时光。 仙人洞 乘观光车至石窖站下车，沿石阶没走几步，便到了仙人洞。这是个天然溶洞，洞口不大，弯着腰才能钻进去。一入洞中，暑气顿消，森森凉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洞深足足七八十米。 　　这位一看就应该知道，这是财神爷！ 　　左侧供着南海观音菩萨 　　走到尽头一分两岔：左洞是送子奶奶三尊像，右洞供奉的是黑、白二仙。民间传说，黑仙管财运，白仙管平安，一左一右，把人间最朴素的念想都收纳在这幽暗的洞府里。 　　洞内极静，水滴从钟乳石尖偶尔坠落，叮咚一声，在深处回荡良久。我忽然想到，“响堂”之名本就来自山间洞窟的回声——这溶洞里的一声水响，倒像是替整座山先打了一声招呼。 石窟群平台（第一至第七窟） 从仙人洞上去，爬六十来米台阶，便到了石窟群平台。这里位于半山腰，石窟靠山面北，北面是一片广阔的平原，风光无限，古人把石窟选在这里，真是用心良苦、北响堂现存编号佛窟二十一座，大小佛像七百余尊，我们按着顺序，从第一窟至第七窟，一座一座地走进去游览。 第一窟：隋佛龙洞（时代：唐、宋、清） 当你步入北区最北端的这座洞窟，首先感到的或许是一种跨越时代的融合。它就像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由唐、宋、清等不同朝代的“艺术家”们接力雕琢而成。窟门上那块清道光九年的“隋佛龙”匾额，也为它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洞窟分前、后两室，前室券顶为清代补建，南北深5米，宽4.7米；后室深3.4米，宽4.4米，两者高度均为3.6米，空间规整。 　　后室正壁龛内，是唐代雕凿的“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身造像立于莲台之上，构成主景。主佛善跏趺坐，垂足踏莲，其高肉髻、大耳垂肩、面庞方圆的造型是典型的唐代风格。尤为难得的是，龛中五尊造像，唯有此佛的头部历经千年仍保存完好。 　　左壁：雕有七佛二菩萨，造型井然有序，旁有北宋天圣二年（1024年）的造像题记。 　　右壁：雕有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主尊是释迦牟尼佛，其两侧的弟子和天王像让整个画面显得更加庄严。 第二窟：文官洞（时代：明） 此窟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庄严的佛教世界与世俗的官场文化奇妙地共处一室。这种独特的融合，源于它开凿的年代较晚——明代，当时佛教已完全融入中国民间社会。 　　正壁的中央是一佛（释迦牟尼）、二弟子、二菩萨的经典组合，但在左右两壁上却出现了两位身着官服的文官立像分列左右。他们表情恭谨，姿态谦卑，仿佛是在朝堂之上侍奉君王，而非在佛前聆听法音。 第三窟：大佛洞（时代：东魏、北齐） 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窟分前后室，前室坍塌，后室（主室）平面呈方形，平顶。中心方柱三面开龛，后壁上部与山体相连，下部形成低矮甬道，供礼佛时通行。主尊造像为三世佛题材，基坛上雕神王形象。窟室四壁中部满刻16座塔形列龛。前壁为上下两层的"帝后礼佛图"，为物象外减地平浮雕，是国内石窟中最大的礼佛图，惜坍塌残缺。 　　中心方柱顶部有文献记载的"高欢陵穴"。以中心方柱左壁顶部第三龛为穴门，洞穴深3.87米、宽1.35米、高1.77米，四面素壁。该窟中心柱正面龛主尊高3.5米，结跏趺坐于圆形莲花座上，敷搭双肩式袈裟，衣纹细密。两侧为二弟子二菩萨像，左右壁大龛内均刻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身像。窟外北侧现存开窟碑残迹。窟深12.5米、宽13米、高12.5米。 　　大佛洞，也叫北洞，北响堂石窟中最宏大、最华丽的一座。踏入洞中的那一刻，光线陡然暗下来，四周的岩壁把洞内的灯光过滤成柔光，散落在洞内的各各角落。方柱正面是一尊高约四米的释迦牟尼坐像——那便是整个北响堂最大的一尊佛了。 　　佛像面容圆润，眉眼低垂，嘴角含着极浅的笑意，仿佛一千四百年的悲欢离合都不能惊扰他的安宁。背后的火焰纹背光中，七条飞龙穿行在缠枝忍冬之间，身形矫健，似随时要破壁而出。 　　仰头看时，方柱顶端有一处幽黑的洞口，据说那是北齐奠基者高欢的秘葬之所。 　　方柱的另外两面也各开一龛，正面和两侧合起来是三世佛——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 　　从破损的隔壁去拍照另一侧的佛面，似乎已成为必打卡之处。 　　大佛洞的四面石壁上，均匀分布着十六个繁复华丽的塔形龛，每一龛内都曾供奉佛像。 　　窟壁上还有一种罕见的花朵浮雕——由摩尼宝珠、火焰纹与相轮组成的“宝相花”，直径达一米五，对称工整，是国内石窟中几乎绝无仅有的孤例。 　　我在大佛前站了很久。洞内清凉，偶尔有风从窟门灌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仿佛整座山都在微微吐息。难怪古人取其名为“响堂”——那回声不只是物理的回声，更像是一千四百年岁月在某个黄昏、被某一缕风忽然唤醒的低语。 第四窟：宋洞（时代：北齐） “宋洞”是北响堂石窟群中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节点，它的建造始于北齐，却在宋代留下了深刻印记，可以说是两个王朝跨越600年的一次文化接力。是响堂山石窟自北齐始凿，隋、唐、宋、明、清历代续凿绵延不绝的有力见证。 　　正壁大龛内雕有一铺七身造像组合，为一佛、二弟子、四胁侍菩萨。造型与风格与北齐皇家石窟完全一致，莲座精美，展现出北齐造像的雄健与华美。 　　主龛右侧的墙壁上刻有七佛，其横长方形的布局为宋代流行的样式。 　　窟门内部、甬道两侧地面上，残留着雕刻精美的莲花形图案。窟门甬道左侧墙上有铭刻：“宋康定二年（1041年）新修七佛记”。这正是它得名“宋洞”的由来。 第五窟：关帝洞（时代：明） “关帝洞”明代开凿，是全国罕见的三教合一石窟，反映了佛教本土化趋势。空间布局呈长方形，面积较小，风格内敛朴实，进深约2米、宽2.8米，不同于皇家大窟的宏伟。 　　主尊为关羽坐像。不同于常见“夜读春秋”形象，丹凤眼炯炯有神，但身旁关平、周仓像及经书均被盗毁。 　　左壁刻有明嘉靖年间碑记；右壁及上方雕有千佛像，形成“关帝与千佛共处一室”的独特景象。 第六窟：释迦洞（时代：北齐） 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四柱三开间，窟分前后室，后室正中雕方柱，方柱左、右、后壁上部与山体相连，下部形成甬道，方柱占了室内大部分面积。方柱正中开大龛，内雕一佛二弟子二菩萨。左右次间大龛内雕二天王。窟深7.1米、宽7.8米。 　　真正让我震撼的，就是释迦洞，也称中洞。人还未进窟，窟门两侧的雕刻便让人挪不开眼：两条龙从门柱盘旋而上，龙首昂扬，在门楣顶端遥遥相望。一千多年了，龙的鳞甲和须髯依然清晰可辨。甬道两侧刻着缠枝纹和联珠纹，门旁各有近两米高的胁侍菩萨，线条流畅，神态逼真——它们的目光穿过千年，与此刻站在门前的我，静静相遇。 　　主尊释迦牟尼佛结跏趺坐于莲座之上，通高约5米，是响堂山最大的造像之一，静默地俯瞰着众生。佛像面容圆满端庄，正如北齐造像“秀骨清像”向唐代“丰腴”过渡的风格。他眉眼细长微垂，双目俯视，蕴含着对世间万物的慈悲；嘴角内收并微微上扬，浮现出“沉静内敛又亲切温和的笑意”，被誉为“北齐佛的微笑”，让观者内心也随之安静下来。 　　佛像双肩宽厚，胸膛圆实，身躯壮硕，展现出北齐特有的雄健气魄。他身姿挺拔，结跏趺坐于极为少见的双层莲花座上，更显庄重。佛像右手施“施无畏印”，象征佛为众生除去痛苦；左手施“与愿印”，表示给予众生愿望满足。即便部分手印残损，那份力量感依然传递千年。 这是主尊最具视觉冲击力的背景。身后巨大的“举身光”以熊熊火焰纹和翻卷的忍冬纹为主体，七条浮雕火龙穿行其间。火焰纹象征佛法智慧，忍冬纹热烈奔放，七条火龙则如同护法，雕刻精巧、装饰华丽，至今蓝、红、金等色彩依然鲜亮。整个佛像庄严又不失亲切，成功地将宗教的神圣与艺术的美感融为一体。 　　在中间这尊沉静庄严的释迦牟尼佛两侧，分别侍立着两尊菩萨与两尊弟子，共同构成了一组完整的“一佛二弟子二菩萨”说法图。 左侧：普贤菩萨。她是佛陀的“行愿”象征。造型为典型的北齐样式，身体较僵直，上身披天衣，帔帛在腰间交叉后垂落。 左侧：弟子迦叶。身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身披袈裟，双手合十而立，头部与手部现残缺，常见形象为苦行清瘦的老者。 　　右侧：文殊菩萨。她是佛陀的“智慧”象征。与普贤菩萨装束相近，体型修长，立于莲台之上，头部同样已遗憾残缺。 右侧：弟子阿难。作为佛陀的堂弟与侍者。与迦叶相对而立，身披袈裟，头部与手部亦残缺，常见形象为面容圆润的年轻僧人。 站在释迦洞中，你会看到北齐工匠巧妙平衡了动与静的艺术：佛与两侧菩萨、弟子构成的组像庄严肃穆，排布规整；而窟门那两尊躯体微屈、衣带当风的菩萨，则充满了动态与韵律。这一静一动完美融合，恰是北齐造像艺术的精髓所在，也难怪它们被赞誉是“上承魏风，下启隋唐”的巅峰之作。 第七窟：刻经洞（时代：北齐） 为三壁开龛式佛殿窟。分前廊后室，甬门左右侧为力士像，甬道内雕刻精美的缠枝纹和联珠纹饰。洞窟深5.3米、宽7.7米。 站在洞内，满壁的文字密密麻麻，楷书为骨，篆隶为魂，刀锋间流转着遒劲的力道。 　　正壁及左右壁开大龛，龛内雕一佛二弟子四胁侍七尊像。龛下设低矮基坛。正壁主尊结跏趺坐于方形须弥座上，手施无畏印，像高2.3米。 　　主室平面方形，平顶，顶部雕刻莲花藻井。 　　北齐晋昌郡开国公唐邕曾在此发愿，历时数年将《维摩诘经》等四部经典刻于石壁之上，开创了中国石窟大规模刻经的先河。 　　前廊满刻《维摩诘经》全本。前壁甬门左右侧刻《无量义经谒》；窟外北侧有《唐邕写经碑》一通，记述刻经时间为"起天统四年……尽武平三年……"(568--572年），这些经文已在山风中守了一千四百多年，是研究北朝刻经的重要资料。 常乐寺遗址 从第七窟出来，乘观光车沿山路下行，在财神殿下车，登上常乐寺的高台便远远地望见了一座残破的寺院——那便是常乐寺遗址。 　　常乐寺，最初的名字叫“石窟寺”，始建于北齐天保年间，唐代曾名列北方三大寺院之一，素有“河朔第一古刹”之称。可如今站在山门前，你什么都看不到了——大殿、天王殿、地藏殿，全在1947年那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遗址上只剩断壁残垣、几根歪斜的石柱，可是很奇怪，站在这废墟中，你并不觉得悲哀。那些残存的莲花柱础上，雕刻依然精美；那些被火烧过的青砖，缝隙里长出了青苔和野花。毁灭和新生，在这里奇异地并存着。 　　还有八尊明代石造像，默默面对着空荡荡的山谷。 　　遗址内三尊无头石佛闻名遐迩，曾登上过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 宋塔 常乐寺遗址旁有一座孤高的砖塔，这便是宋塔。此塔始建年代已不可确考，重修于北宋皇祐六年，为八角九级楼阁式砖塔，残高约三十三米。塔身灰砖垒砌，外墙曾抹白沙灰，远远望去一片素白，故民间也叫它“白塔”。 　　走近仰视，砖砌的仿木斗拱层层叠叠，简洁而庄重。塔刹已毁，顶上几层塌落了大半，可整座塔依然倔强地挺立着，像一位脊背微弯却不肯倒下的老人。塔身青砖被风雨冲刷出一道道浅沟，如老人手上的纹路，每一道都记着一段年月。 　　从山脚仰望，宋塔、常乐寺废墟和半山腰的石窟群，恰好连成一条纵贯山体的故事线。塔是守望者，寺是记忆的残骸，石窟是沉默的讲述者——它们合在一起，便是北齐王朝留在天地间最后的背影。 南响堂山石窟 南响堂山石窟距北响堂山石窟15公里，虽这里也是皇家石窟，但后世损毁严重，许多洞窟已空空如也，佛像多已无头，今人唏嘘，不可这是也有许多“残缺之美”，同样会给我们带来震撼。 石窟区 石窟区位于南响堂寺的院内，现存大小石窟7座，分上下两层，上层5座，下层2座，这些石窟均由北齐大丞相高阿那肱资助，灵化寺僧人慧义于天统元年（565年）主持开凿。 　　窟群背依青山，依崖而凿，造像和山体连为一体，远远望去，仿佛佛国从石壁中自然生长而出。洞窟形式多样，既有中心柱式，又有殿堂式，涵盖了中国北方石窟艺术的主要形制，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佛教艺术宝库。 　　与北响堂相比，北响堂开凿于陡峭的悬崖半壁，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飘挂在山间的紫红色飘带，体量极为宏大，其中大佛洞进深13.3米、宽13米、高11.4米，坐佛高近5米；而南响堂则在有限的尺度内追求精雕细琢与装饰的华美。两者一处雄浑壮阔，一处精致典雅，各具其妙。 （由于南响堂山的第二窟般若洞、第三窟空洞、第四窟观音堂、第六窟力士洞损毁严重，佛像已不存在，只留有一些残迹，故在本文中不再加以叙述。） 第一窟：华严洞（北齐） 华严洞是下层西端的第一个石窟，也是南响堂规模最大的洞窟，高4.9米，宽和深各6.3米。窟形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分前后室，中心方柱三面开龛，后壁与山体相连，下部形成低矮甬道供礼佛时通行。 　　方柱正壁开帐形大龛，龛内雕一佛二弟子四菩萨七身像，基坛上刻供养比丘和狮子。 　　中心柱上部亦有释迦说法图与佛本生故事浮雕，场面宏大、构图繁复，展现了北齐匠人对佛国世界的想象。 　　南壁正中上部有阿弥陀佛净土图故事的大型浮。 　　窟内刻有《大方广佛华严经》，隶书字径寸许，字体瘦劲，工整如刻，保存较为完整——计155行，行45字左右。这些刻经不仅是佛教文献的珍贵遗存，也是研究北齐书法演变的重要实物，被学者称为“石头上的经卷”。 第五窟：释迦洞、拱门洞（北齐） 圆拱形窟门，窟门原为羽狮承莲柱造型。窟外有檐，可知4、5、6窟原为一组洞窟。窟平面近方形，弯窿顶。地面浮雕大莲花，前壁正中为窟门，窟门上方有佛涅槃浮雕，是南响堂唯一拥有思惟菩萨像的洞窟，艺术价值极高。洞深2.1米、宽2.3米、高2.5米。 　　释迦洞是南响堂上层石窟中的关键洞窟，窟内供奉释迦牟尼佛。释迦洞造像独特。三壁开帷幕帐形龛，龛内均为一铺三尊像。正壁主尊半跏趺坐，左壁主尊结跏跌坐，右壁主尊为倚坐像。 　　窟顶为飞天莲花藻井。上方有佛涅槃浮雕，是南响堂唯一拥有思惟菩萨像的洞窟，艺术价值极高。 第七窟：千佛洞（北齐） 千佛洞是整个南响堂石窟的精华所在，也是我们最期待探访的一窟。此窟在石窟区最上层，保留最为完整。洞壁广造千佛，共有大小造像1028尊，因此得名千佛洞。洞深3.48米、宽3.7米、高3.8米。 　　正面龛为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五身像。主尊为释迦佛，左面龛主尊为阿弥陀佛，为倚坐像。右面龛主尊残失。 　　窟顶微隆，中央雕莲花，莲花周围四面各有两身对飞的飞天或伎乐，或弹箜篌，或吹横笛，裙带飘逸，姿容妩媚，两两对称，形成轻歌曼舞的神仙极乐世界。1959年，周恩来总理在南响堂石窟参观时，仔细观赏千佛洞的精美飞天石刻后，深情地说：“应该很好地保护它，艺术价值很高，这是国宝！” 宋塔 游览完石窟，转向塔区。宋塔是南响堂石窟的重要组成部分，八角七级楼阁式砖塔，通体由灰砖垒砌，高约30余米，内部可攀登。 　　塔身除出檐部分外，外墙似曾抹有一层白沙灰，经年累月的风雨剥蚀，留下了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据塔心室内的清嘉庆年间碑刻记载，此塔始建于隋开皇年间，历代均有修缮。 　　古塔矗立在鼓山南麓、滏阳河北岸，不知它还能坚持多久，夕阳的余晖洒在塔身上，宛如为它披上了一层金缕玉衣。站在塔下，微风拂过，塔角已没有铃铛作响，只有看上去不稳的木条吱吱作声…… 　　北响堂亦有一座宋代八角九层阁楼式砖塔——常乐寺普同塔，两塔形制略同，高低错落，同样是难得完整的宋代地面建筑遗存。 　　南北响堂，一刚一柔，共谱北齐石窟艺术的双璧。北响堂雄踞山腰，大佛洞气势磅礴，背光火龙腾跃，尽显皇家气度；南响堂精巧含蓄，千佛洞飞天曼妙，刻经如石上墨痕，藏着私家佛堂的幽静。一处听得到王朝的雄心，一处触得到信仰的温度。千年石壁前，残躯断首的佛像以沉默诉说着短暂王朝的永恒执着。此行所得，不唯山水，更在读懂石头里不朽的灵魂。 谢谢您的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