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歌吹到眼前 桂花香了归途

孤帆远影

期盼已久的桂林之行，终于在5月中旬如愿成行。

来之前，我对桂林的印象，定格在电影《刘三姐》的画面里：竹筏沿江漂流，群峰倒影水中，三姐的山歌随风划过江面，阿牛哥跳入江里捉鱼，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我此行，是想去寻那片风景。不曾想，还未走进，风已先我一步，把山歌吹到了眼前。

穿过遍植香樟树的街道，附生在树干和树枝上的槲蕨如绿衣裹木，形成了桂林街道独特的风景，一直延伸至视线的尽头。那一刻我便知道，这座城市的诗意，不在远方，就在脚下。

停下脚步。我在公园的街角找到了阿牛哥和刘三姐，他们在静默的雕塑里深情对望；在漓江的一湾水面上，他们在小船上与莫老爷的人赛歌，群峰倒映，背景正是20元人民币上的“黄布倒影”；在餐厅阿妹敬米酒的歌舞里，在剧院精彩的演出中，刘三姐与阿牛哥已从具体的人物中走出，成为一种鲜活的记忆。当地人亲切地称朋友为“狗肉”，刚开始听着有点别扭，习惯了觉得诙谐又温情。山歌在山水间传唱，从眼前飘向远方。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桂林的诗意，首先在漓江山水间，那是大自然于十里画廊挥就的鬼斧神工。不必刻意取景，随手一框，便足以让人对这片喀斯特地貌浮想联翩：孔雀开屏、骆驼过江、书童苦读、秀才看榜……撑竹筏的师傅一一指给我们看。同行的人说岩石裸露处像两匹马，另一位说像老虎，我看来像游动的大鱼。每人眼中的景致各不相同，即便同一处风景，不同时节来，感受也迥异。这是山水与诗歌共生的文化奇观。

诗意也在象鼻山与驼峰的水雕奇观中，在不经意的城市回眸里。象鼻山矗立于漓江与桃花江交汇处，酷似大象临江吸水，山上的普贤寺远望如宝瓶伏于象背；七星公园内有地壳运动形成的驼峰，形如蹲伏的单峰骆驼，紫红的三角梅如“花瀑”从驼首垂落。旁边立着明末清初江南名仕雷鸣春的雕像，作举杯状，身后壶山耸立。想来桃花盛开时，于“壶山赤霞”中把酒言欢，定是妙不可言。

南宋诗人王正功写出“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的有名诗句，在其雕像旁，有一对灰天鹅形状的石凳。有一位老人带着孩童，正悠然歇脚。

看着三角梅，我想起这座城市的市花——桂花。桂林因桂成林，彼此成全。初夏时节，只见满城桂花树，未闻桂花香。

离开桂林返郑时，我在超市买了两盒桂花茶。槲蕨绿过的香樟渐渐远去，而一缕桂香，伴着山歌，悄悄爬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