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摄影家马克温先生给我们带来一组新疆维吾尔族艺术千年绝唱的影像。这就是中国自昆曲、古琴后第三个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名录的“中国新疆维吾尔族的”十二木卡姆艺术”。</p><p class="ql-block"> 对于身居音乐门外的普通大众来说,十二木卡姆艺术很陌生,也许有人从未听说过,但刀朗这个名字却是家喻户晓。最近公映的天山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万桐书》中由他创作的主题歌《命运的赛勒克》以及他的不少作品堪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魅力之所以如此恒久,是因为他们共享的就是——木卡姆。</p><p class="ql-block"> 我们今天能听到看到这个音乐王冠上的璀璨明珠,是离不开一个音乐人——万桐书!</p><p class="ql-block"> 2005年,“中国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进入联合国非遗名录,其核心申报内容之一,就是万桐书的记谱。入选理由显示:木卡姆现象横跨中亚、西亚、南亚、北非,也流传到欧洲,遍及19个国家和地区,“融合东西方丝绸之路音乐文化的独特见证”;这一艺术体系涵盖歌、舞、乐为一体,四大流派——十二木卡姆、刀郎木卡姆、吐鲁番木卡姆和哈密木卡姆,12部套曲全场20多个小时,是“一个高度体系化的艺术创造”。</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51年,28岁的万桐书携家带口,自中央音乐学院奔赴新疆,为当时整个新疆仅剩的一位可以唱全木卡姆十二个套曲、已经70岁且无传人的吐尔迪·阿洪录音、记谱。他白天录音,晚上整理谱子,其妻连晓梅日夜都是他的帮手。三个月的幼子在严冬得了肺炎,他们为了抓紧时间录音,采取了在家喂药的方式……最终,万桐书亲手为小小的棺木敲下了钉子。</p><p class="ql-block"> 录完之后,病弱的吐尔迪·阿洪表示,此生可以放心了。五年后,他离世。</p><p class="ql-block"> 为录制木卡姆,万桐书千方百计借到了全中国仅有两台的钢丝录音机之一,让人从上海送到了新疆,哪怕钢丝割破手指也要录全十二木卡姆。而记录也远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仅仅录音而已,</p><p class="ql-block">一套木卡姆往往需要反复录制多次,直至达到最佳效果;夜晚,万桐书侧耳细听录音,凭借精湛的音乐功底逐句辨音记谱,那个钢丝很细很细,每听一句音乐,就要把它准确记录下来。一方面要有人观察变压器以防断电,碰上钢丝断了,还要耐心地把钢丝理顺接好,一遍又一遍倒带核对,直到准确无误为止。”</p><p class="ql-block">历经两个多月,24盘钢丝录音带录制完成。</p><p class="ql-block"> 但挑战不止于此,因吐尔迪·阿洪的唱词中包含大量古察合台语,歌词整理工作陷入困境。1954年,万桐书邀请翻译家、维吾尔族诗人与音乐家共同参与,逐字逐句将古察合台语译为现代维吾尔语,再译成国家通用语言,兼顾准确性与韵律意境。在记谱过程中,万桐书还开创性设计顺滑音、吟音等特殊音乐符号,创编了手鼓二线谱,为木卡姆艺术研究与传承提供科学方法。</p><p class="ql-block"> 经过不懈努力,历时九年,1960年,凝聚工作组心血的《十二木卡姆乐谱总集》终于正式出版,收录了320首乐曲、2990行。</p><p class="ql-block"> 万桐书自1951年抵达新疆后为挖掘和保存这个由于社会变化而濒危,传承几乎断裂的艺术瑰宝就常年生活于此。他的后半生,就是研究木卡姆与汉唐大曲的关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萨塔尔琴弦震颤出第一个音符,你便踏入了流淌千年的维吾尔音乐史诗——十二木卡姆的瑰丽世界。</p><p class="ql-block"> 十二木卡姆是维吾尔族传统古典音乐,集歌、诗、乐、舞、唱、奏于一体。</p><p class="ql-block"> 这是流淌在丝绸之路上的声音化石,是东方音乐智慧的活态传承。十二木卡姆的美,源于它兼容并蓄的胸怀——它吸纳了龟兹乐的遗韵、中原大曲的结构、波斯阿拉伯的调式,乃至印度音乐的元素。从公元前的‘旷野之歌’萌芽,到16世纪阿曼尼莎汗的规范化整理,再到现代抢救性保护,每一个音符都刻写着西域历史的年轮。聆听木卡姆,便是聆听千年前驼铃下的商队、宫廷里的诗人与田野间的舞者共同谱写的文明交响。”</p> <p class="ql-block"> 十二木卡姆的美,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起初,它是‘赛勒克’曲牌中那种‘高峰后舍不得离开’的眷恋与徘徊,如叶尔羌河水般蜿蜒低回;继而,它化作纳瓦伊诗句中的哲理与深情,在都塔尔与萨塔尔的拨弦间倾诉着爱恋、孤独与渴望;最后,它在手鼓急促的节奏中爆发,如同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风暴,粗犷豪迈,令人不由自主地随之起舞。这是一种既包含极致忧伤又蕴含极致欢愉的音乐,它在苍凉中开出绚烂之花,在寂寞中点燃生命之火。”</p> <p class="ql-block"> 当年具体主持维吾尔木卡姆申遗工作的是时任新疆艺术研究所副所长的周吉——如果说万桐书是木卡姆的“保全者”,那么出生在江苏宜兴的音乐人周吉就是“阐释者”,他也是刀郎木卡姆最重要的研究者。</p><p class="ql-block"> 他有一个学生,就是刀郎。(他的本名叫罗林)</p><p class="ql-block"> 而“刀郎”(Dolan)首先是个地名,位于叶尔羌河流域,主要分布于如今的新疆阿瓦提、巴楚和麦盖提等地。聚集于此的人也自称“刀郎”。遇到研究刀郎木卡姆的周吉之后,罗林“进入了木卡姆”,成为“刀郎”。而后刀郎创作并演唱的歌曲红遍大江南北。</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十二木卡姆的音乐,像一条千年流淌的河,时而低吟如诉,时而欢腾如舞;它不只是曲子,更是维吾尔族的历史、诗歌和灵魂。”</p><p class="ql-block"> “听一次十二木卡姆,仿佛走过丝绸之路——有沙漠的苍茫,有绿洲的温柔,有马蹄的回响,也有星空下的吟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