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小说四）

老菜苔

图/黎丹供图和网络 至今安安都还记得那年参加小升初考试的情景，那是七月的一天炎暑逼人，正值江城最热的时候。清早，火红的太阳就已高高地挂在天空上，一丝风也没有，让人觉得很闷热。上学经过的那条宽阔的沥青马路，都好像要被晒化似的，闪着耀眼的黑亮黑亮光。安安就读的学校位于江汉路上的一条老巷子里，平日繁华的路上是人头攒动，今日可能酷热的缘故吧，也显得冷清了许多。考场是在离学校有几站路的鄱阳路口上一所中学里，离安安居住的地方倒很近，但她还是如同平日上学一样，前去学校集合前往考场。同学们戴着红领巾背着布书包，排着整齐队伍迎着炙热的太阳，行走在滚烫滚烫的马路上。一个班级有两个老师分别走在队伍前后，那时候也不需要家长的陪送，同学们也就如同是出外参加活动似的。背着装着放笔小布兜的布书包，就如往日去上学似的，大家没有丝毫的紧迫感。那时考试前也从没有加班加点刷题目做试卷的现象，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甚至连毕业合影留念都没有，只是交了两張登记照。只知道这天是在小学的最后一天了，暑假过后大家就进入各个中学继续学习了，少数考不上的也好像无所谓回家待业了。那年数学考的是什么题目，安安没留下任何的印象，反正就如同学校上完数学后布置的几道题目，做对了打上√，做错了打上X也不在乎。但语文考试却让她至今都不忘，因为那次考语文就是做一篇作文。题目也是驾轻就熟的，自从开始学习写作文时，就常见面的那个题目《难忘的一次活动》。熟悉的题目，一次难忘的“东湖”春遊，让安安提笔就一挥而就。安安就读的是所银行子弟小学，学校经常性的组织各种活动。每年铁定的春遊活动，银行里就会派来几辆公共汽车，载着学生到珞珈山、东湖、中山公园去玩上半天，每年换一个景点，而安安印象最深的就是六年级的那次东湖一日遊。那天，同学们背上布书包，里面装着馒头或烧饼和一瓶凉白开。一路高兴地唱着：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像小鸟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汽车朝着东湖开去。同学们来到这誉为城市的明珠的东湖，首点跃入眼帘是一湖碧水，微波荡漾，湖水清澈见底。宽阔的湖面，眺望远处只见湖岸曲折有致，群山环绕，苍松叠翠，湖光山色浓郁。湖畔绿草如茵的草地，同学们在草地上围成一圈玩起“丢手绢”的游戏。排着队伍欣赏东风富有诗意的许多景点。春意盎然吐绿叠翠，桃李芬芳，蜂飞蝶舞的情景让孩子的陶醉在湖光山色之中。而最让孩子的兴奋的是荡舟在湖上，大家有次序的在老师陪同下，在水平如镜的湖面上坐着小船荡起了双桨。“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轻轻飘荡……”稚嫩的歌声飘向远方。此情此景永远也不会忘记。安安考完试就直接回到离学校不远的家中。“妈妈，今天的作文我肯定能拿高分。”“题目倒很容易，但你突出了‘难忘’二字没有，是什么东西让你难忘呢？你写具体清楚了吗？”对写作有些内行的妈妈问道。“难忘的是东湖的美景，更难忘的是我们遊戏和划船。特别我重点是写划船时的欢乐情景。”安安很自信。想不到，就是这篇作文让安安走进了一所名校。它当时在江城可是首屈一指的，是校门口写有“唯楚有才”几个大字的百年老校啊！ 安安有幸在这所百年老校度过了三年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在这里她如同进入了一所充满了朝气的领域，让她在文学的海洋里尽情地遨游。读小学时学校里没有图书室，好在她读的班上还建了一个图书角。里面就是同学们暂时搁置的少量读物可供浏览，但下课十分钟又不能去饱览，何况也只有少量的几本。虽然每天能与街头上卖杂志的摊位见面，但上学放学时间有限，只能过过眼瘾而已。位于闹市倒有二个新华书店，里面新书不少，但囊中羞涩又买不起足够家中半个月的菜饭钱，加之父母没时间，也不放心一个小女孩独往书店阅览。何况父母已省吃俭用给安安订阅了《少年文艺》。“阿爹，从今年九月份您再不用订《少年文艺》了，把钱省下来买些肉给弟妹们解解馋。”新校开学前安安高兴地对爸爸说着。“为什么？女儿长大了不想看少年的读物了吗？”妈妈急忙问道。“我前几天去中学报名时，看见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图书室，里面好多书啊！一个个的书架摆满了整个房间，还有一个供学生看书的地方，靠墙的书架上有很多杂志，其中就有《少年文艺》。图书馆一位老师看到我好奇地走进去参观，亲切对我说开学后每天中午和下午课后就会向学生开放呢！”安安兴奋地喋喋不休地向父母告诉一件最令她高兴的事。这时，爸爸的工作恰好调到江南的一所银行里。单位还为家里分了一间十多平米的宿舍，虽然人多房小，但父母很满足了，因为儿女们读书的学校都很方便。弟妹们读的小学就在家旁的马路对面，安安读的中学就在家的附近。这样，孩子们中午都可以回家吃中饭。中学虽然是在江南的闹区，但闹中有静。走进校门就是一条宽敞的红石大道，是贯穿校园的主干道。旁边是偌大的操场，一旁就是红砖瓦房的图书室。教学楼紧靠操场另一侧，是一幢三层楼的教学楼群，白沙墙，坐北朝南，教室外有很宽的走廊。下课时，这里是学生们聚集观景的好地方。从操场左侧走上阶梯是一道青砖的小道，两侧种植夹竹桃，粉白相间，终年盛开，绿树红花把学校环境映衬得分外妖娆，学校四周都设有围墙。“安安，你最喜欢学校的是高大的梧桐树还是那终年盛开的夹竹桃”好友英子下课时和安安站在走廊里闲谈。“我最喜欢就是那图书室。”安安朝左边方向指去。的确如此，课余后安安成为图书室最忠实的读者。在这个知识海洋里她吸收了许多文学营养，让她更爱上了文学这门学科，从各类文学丛书中认识了许多国内外文学大咖。在这个知识含金量足的地方，安安再一次走进了文学梦境里，开出了一朵淡淡的花。（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