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雨补鲁天坑

郝兰

<p class="ql-block">雨补鲁天坑(也常被写作“雨䃼鲁”)位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清水河镇联丰村。</p><p class="ql-block">雨补鲁天坑,藏在黔西南的褶皱里,像大地悄悄合拢的一只手掌——掌心平坦,盛着百户人家、青石屋瓦、六百年光阴。我们沿着盘山小道往下走,越走越静,越走越低,直到山声退成背景,风声也软了下来。抬头是峭壁如削,低头是炊烟袅袅,整座村寨安卧在天坑底部,仿佛时间忘了把它捎走。</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蜿蜒穿村而过,两旁是低矮的石屋,墙缝里钻出青苔,瓦上卧着薄光。几位游客缓步而行,衣色明快,像几笔不经意点在水墨里的彩。路旁灯笼轻晃,远处山影沉静,绿意从墙根漫到天边——这不是布景,是活着的布依寨子,连风拂过屋檐的节奏,都和六百年前差不多。</p> <p class="ql-block">一群人站在村中石板路上合影,有坐石墙上的,有倚门框笑的,还有孩子踮脚往镜头里挤。白车停在路边,不突兀,倒像刚从山外捎来一点人间烟火气。没人急着赶路,连影子都懒懒拖在石板上,仿佛一停步,就接住了整座天坑的安稳。</p> <p class="ql-block">又一条石板路,又一片绿意。人影在树影里晃,屋影在山影里卧。脚步慢下来,心也跟着沉下来——原来“世外桃源”不必远寻,它就藏在坑底这一方平地上,等你弯下腰,听见石缝里草芽顶土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村落依着山势错落,石屋挨着石屋,瓦色深浅不一,门楣高低有致。红门、蓝窗、灰墙,在绿树掩映里浮出来,像一幅没框住的布依长卷。没有刻意修缮的痕迹,只有日子一层层叠上去的温润。</p> <p class="ql-block">穿红裙友友子张开双臂,风从坑口滑落,拂过她的发梢。紫花在脚边摇曳,青山在身后铺展,几位游客站在广场边,没拍照,只是静静看着——那一刻,人不是闯入者,是被天坑轻轻接住的一粒微光。</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古榕树根上,树根虬结如臂,托着她,也托着整座村子的荫凉。身后是石屋,身前是石路,连呼吸都带着青石与草木混在一起的微凉气息。这棵树,见过陈氏宗祠初立,也见过孩子在它影子里学步。</p> <p class="ql-block">这件作品名为《天坑地漏》,由艺术家胡泉纯设计,并由V studio 未已空间团队创作完成。</p><p class="ql-block">以下是关于它的详细建造背景和故事:</p><p class="ql-block"> 设计与创作背景</p><p class="ql-block">创作者: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公共艺术工作室主任胡泉纯。</p><p class="ql-block"> 创作时间:大约在 2017年 左右落成。</p><p class="ql-block">创作灵感:雨补鲁天坑底部原本就有4个天然的“落水洞”。十几年前每逢暴雨,天坑里的农田会被淹没成湖,雨水通过这些落水洞排入地下暗河,形成“田变湖,湖变田”的奇观。但近年来由于气候干旱,加上杂草掩盖,这些天然落水洞逐渐被游客遗忘。艺术家为了强化场域的地质特点并唤醒这段历史记忆,特意设计了这个放大的“漏斗”装置。</p><p class="ql-block">建造者与工艺</p><p class="ql-block">虽然设计来自北京的艺术家团队,但实际的施工建造者却是当地的石匠。</p><p class="ql-block">施工团队:由雨补鲁寨本地的能工巧匠组成,主要包括杨取绍、杨取祥、王西鲜等村民。有趣的是,这些参与建造的人基本上是一家人,他们世代居住在天坑里,对石头有着深厚的感情。</p><p class="ql-block">建筑材料:全部采用当地页岩。石匠们将岩石整齐地呈放射状铺砌,密集的放射线向洞底汇集,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吸入感。</p><p class="ql-block">建筑规格与功能</p><p class="ql-block">这个“地漏”不仅是为了好看,它还保留了实际的排水功能:</p><p class="ql-block">尺寸:上沿直径 9米,深度 2.4米;下沿开口直径 1米,洞口深 1米。</p><p class="ql-block">排水秘密:在漏斗底部的侧壁,预留了一个直径 30厘米 的小洞。这个洞口直通地下暗河。如果遇到极端暴雨天气,积水会通过这个小洞迅速排走,重现天坑神奇的消水功能。</p><p class="ql-block">所以,站在这个巨大的“地漏”旁时,看到的其实是现代艺术设计与传统石匠技艺的结合,它既是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致敬,也是雨补鲁村寨生存智慧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我穿黄裙站在石砌圆台中央,双臂舒展,像在丈量天地之间这一小片空旷。石块粗粝而温厚,花影斑驳,山色沉静,</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天坑里手拉手绕着石圆台缓步而行,笑声轻得怕惊了树上的鸟。石缝里钻出紫花,山风在耳畔低语,连脚下的石头都仿佛记得,六百年前,布依先民也是这样,一圈一圈,把家园走成一个圆。</p> <p class="ql-block">我们坐在石圆台边沿,帽子颜色各异,笑声却一样清亮。有人托腮,有人举杯,有人正把一朵紫花别在同伴发间。石台不言,山色不语,可这闲散的欢愉,正是天坑最本真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友友坐在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上,石块散落四周,绿意从石隙里漫出来。身后石墙斑驳,屋檐低垂,像一位不说话的老者,把所有来去都收进皱纹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和村民一起聊天,石阶上坐满人,有的倚墙,有的抱膝,有的把背包当靠垫。没人看表,没人查手机,连说话都放轻了声。古墙静立,绿树垂荫,连时光都放慢了步子,陪他们歇一歇。</p> <p class="ql-block">大树下合影,枝干苍劲,石板路在脚下延伸。红伞在远处晃动,笑声在树冠间弹跳——原来最古老的树,也爱听新故事。</p> <p class="ql-block">三人在石屋前拍照,红衣、黄衣、蓝衣,在青灰石墙与红灯笼之间,像三枚落进旧书页的彩色书签。二楼木栏上,风铃轻响,仿佛在说:来过的人,都成了天坑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树根旁,棕帽斜扣,身影融在绿影里。石阶蜿蜒向上,通向坑口,也通向山外。</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的石屋静默伫立,瓦色沉沉,田垄青青。石块堆在路旁,像随手搁下的旧事。云层低垂,山色愈显厚重,整座村子,就在这天地呼吸的间隙里,活成了自己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红衣友友沿石板路缓行,苔痕爬上石墙,瓦檐低垂如眉。电线横过天际,不突兀,倒像山野间自然长出的另一条线——现代与古老,在这里不是对峙,是并肩而行。</p> <p class="ql-block">石屋依山而筑,菜园青翠,瓦片泛着岁月的光。云雾在山腰游走,石阶在屋前盘绕,连风都带着泥土与草木的微腥——这才是活着的古村,不是标本,是呼吸着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友友踏着倾斜的瓦顶行走,她真调皮,手扶瓦片,身影映在青灰山色里。屋顶老旧,山色亘古,人只是短暂停驻的过客,而天坑,始终在那里,静候下一次回响。</p> <p class="ql-block">她立于树根与石墙之间,指尖轻触盘绕的根须,阳光穿过叶隙,在她白帽上跳动。石板路在脚下延伸,绿意在四周漫溢——人不必征服什么,只需轻轻落脚,便已与这片土地相认。</p> <p class="ql-block">友友红裙美女立于石阶之上,身后石墙挂红灯,紫花簇拥,绿叶低垂。她不说话,可整座天坑都听见了——那是一种久违的、与土地重逢的松弛。</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上,一抹红衣缓缓移动,像一滴朱砂落进青灰长卷。屋影、山影、树影,在她身后静静铺展,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沉实。</p> <p class="ql-block">粉袍女子立于石阶,手扶木栏,草帽遮阳,紫花在身侧摇曳。红灯笼在墙头微晃,瓦片在日光下泛着柔光——古意不是凝固的,它就在这举手投足之间,活色生香。</p> <p class="ql-block">石阶、石墙、瓦顶、红灯、绿植,晴光漫洒。没有宏大叙事,只有石缝里钻出的草,瓦檐下悬着的灯,和人站在其中,刚刚好的自在。</p> <p class="ql-block">两位老人坐在石阶上,影子被阳光拉得细长。石墙静立,树叶轻响,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原来最深的乡愁,不过是坐下来,晒一晒六百年的太阳。</p> <p class="ql-block">田埂上有人缓步而行,菜畦齐整,山影温柔。远处石屋隐约,炊烟若现——这哪里</p> <p class="ql-block">当地人管这里叫“天坑里的乡愁”。不是因为远,而是因为真——石头垒的墙、石板铺的路、石磨碾过的苞谷香,连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都像从旧日里直接摘下来的。坑壁高差六百多米,站在坑底仰望,天是圆的,云是慢的,连鸟飞过的弧线都显得格外悠长。最奇的是那处天坑地漏,青石垒成的漏斗口,雨水一来便汩汩吞下,不声不响,却把整座天坑的呼吸都接住了。</p> <p class="ql-block">五人坐在屋檐下,青山在远,云在山腰游走。石板路从他们脚边蜿蜒出去,不知通向哪户人家的灶台,哪扇门后的笑语。瓦片微凉,衣色鲜亮,静与动,在此刚刚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