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自己

白鸽

<p class="ql-block">  中午在自助餐厅,我手持白色椭圆形多格餐盘,随着蜿蜒长队缓缓挪动,到了菜台前,在没有辣椒的菜食里挑栋一点肉片、一撮肉丝、还有一块雪鱼。称重付款后在偌大的餐厅里,寻得一个空位坐下,刚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左耳边传来碗盘碰撞的刺耳声响。几滴液体随即落在我的左侧耳廓及脸颊上。</p><p class="ql-block"> 我猛地一怔,立即取纸巾擦拭,转头便见一中年女服务员,正端着满是油污的塑料盆,在我旁边收拾,盆里横七竖八地堆着用过的碗筷和纸杯,显然是她刚才丢纸杯时,杯里的残汤溅了出来。我擦拭着水渍,平静地对她说:“你将脏水溅在我脸上了。”她强硬道:“不可能。”我指着盆里的纸杯“你丢纸杯,杯里的汤汁溅到我了。”我肯定地说,她嘟啷着“不可能。”旋即转身就走。我取出包里的水杯,用水淋湿纸巾,对着脸上被溅到的部位擦拭了三遍才停。可望着盘里的饭菜,根本无法确定,那些带着油污和别人口水的残汤,有没有溅进去,我只好端着盘到称菜台,称菜的女士听完情况,笑说:“这会太忙了,可能她们没注意到,你重新选菜就是了,不用称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走到门口取餐盘,却听见旁边打理餐盘的服务员用极为不满的口吻:“怎么这样,男的还是女的?”仿佛是谁无理取闹、讹诈了她们。我循声望去,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将残汤喷溅我脸上的服务员,一脸不置可否的漠然,手里仍持着那油污的塑料盆,盆空着。当她与我四目对时,撇着嘴走了,我心想:“我没跟她计较,她还抱怨上了?”</p><p class="ql-block"> 本以为这是午餐时的一个小插曲,坏心情很快就能过去,没曾想,这只是我今天糟心事的开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下午一点,我准时到某口腔医院外科签到,打开手机,在“我的”挂号记录里却找不到预约的号。这个号是“五一”节前,在科室现场预约的。我周一上午有课,就申请预约的下午号,护士登记后告诉我:“已约好了,5月11号下午的号,到了再交费。”此刻,需到一楼人工窗口办理。我见电楼口挤满了人,便从8楼走步梯到人工窗口,排队等候,眼看我前面的人到了窗口办理。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肘撞在我的胳膊上,猛地将我推向旁边。那是一位满头白发、背略有些弯的中等个子老头儿,他旁若无人地插在了我前面,我怒吼道“你插队还推人!”他声音比我还大,理直气壮:“我是老年人,可以不排队!”“你想插队,我也可以让你,但你不能推人,你太没有素质了。”他转身瞪着我,蛮横地反问:“你要做啥?”</p><p class="ql-block"> 就在争执的时候,他已办完了交费。正待他离开,又一瘦高的男老人,快步湊了过来,伸出一只长手从窗口递进一张卡片,工作人员没有接卡,同时说:“你得排队呀,你看排着的都不年轻了,六十岁以上都是老年人。”接着对我说:“是有你的号,但取不出。”我又去到八楼找到科室,护士又查了登记本“这是上午的号,只有重新再约。”</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们总是在倡导换位思考,多体谅他人,只是,体谅的边界究竟在哪里,当服务人员失误对造成的事实可以被直接否认,当长者的特权变成理直气壮的推搡,我们究竟是在维系一种美德,还是在纵从容一种无礼?</p><p class="ql-block"> 晚上,我站在阳台,望着窗外明亮的路灯,来往的行人,我想,下次再遇上类似遭遇,我是否该坚持维护自己的权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