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吴昂巴再次睁开眼,感受到的不再是衰老或病痛,而是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的青春力量,他正赤身裸体地站在爱琴海的浅滩上,海水拍打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大理石雕刻般完美而充满爆发力,脑海中属于半神阿喀琉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是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儿子,特洛伊战场上无敌的战神,也是那个因为脚踝中箭而陨落的悲剧英雄。但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无敌的身躯,目光便越过沙滩,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对着镜子整理盔甲、一脸猥琐笑容的男人。那人身穿希腊联军的统帅铠甲,头盔下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虽然画着大胡子,但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气质,除了向岳还能有谁?现在的向岳,是阿伽门农,希腊联军的统帅,那个抢了阿喀琉斯女俘、导致英雄罢战的混蛋。吴昂巴(阿喀琉斯)怒火中烧,两千年了,这孙子居然敢抢他的剧本,还抢了他的身份。他不需要任何语言,直接抄起身边那根巨大的橄榄木长矛,那是足以贯穿城墙的武器,大步冲向那个自以为是的“统帅”。向岳(阿伽门农)显然也认出了他,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别冲动!昂巴!有话好说!我也是被逼的!这剧本它不让改啊!”吴昂巴根本不听,他现在只想把这根长矛从这孙子的菊花里捅进去,再从嘴里穿出来。两人在特洛伊的海滩上展开了追逐,一个是被激怒的半神,拥有大地母亲赋予的无穷力量;一个是身穿重甲的统帅,跑得气喘吁吁。吴昂巴很快就追上了他,一矛柄狠狠砸在向岳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向岳惨叫着跪倒在地。吴昂巴一把揪住向岳那华丽的头盔,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狞笑道:“向岳,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啊!这次我不把你扔下去,我要把你钉在这海滩上,让你看着特洛伊城怎么被我攻破,再看着你怎么被瘟疫折磨死!”向岳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你敢!我是阿伽门农!我是联军统帅!你杀了我,希腊人就散了!历史就乱了!”吴昂巴冷笑一声,直接把向岳拖到了海边的一块巨石上,那是当初帕里斯王子射箭的地方。他没有杀向岳,而是把他捆在了石头上,让他动弹不得。接下来的几天,吴昂巴(阿喀琉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他杀死了赫克托耳,拖着他的尸体绕城三圈,但他没有把尸体还给特洛伊人,而是每天把尸体拖到海边,当着向岳的面,用长矛狠狠地戳,以此发泄两千年的怨气。向岳被绑在石头上,看着那具尸体被反复蹂躏,吓得精神濒临崩溃,他哭喊道:“吴昂巴!你个疯子!你还是人吗?那是赫克托耳!那是英雄!”吴昂巴坐在他面前,一边擦拭着长矛上的血迹,一边阴森地说道:“向岳,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不是因为你杀了我多少次,而是因为你每次都让我在最倒霉的时候穿越,让我吃最难吃的东西。这次,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他指了指远处的特洛伊城,“你看,那是帕里斯王子。他手里拿着阿波罗神赐予的弓箭。只要我一松手,他就会射中我的脚踝。但我不会躲。我会让他射,然后我会变成一具尸体。而你,会被特洛伊人拖进城里,他们会把你当成阿伽门农,然后……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俘虏的统帅吗?”向岳颤抖了,他当然知道。他会死得比历史上任何一个人都惨。吴昂巴站起身,看着远处那个在城墙上游走的黑影,那是帕里斯。他松开了捆着向岳的绳子,却把向岳推到了巨石的最前面,挡住了他的身体。“不!吴昂巴!你个王八蛋!你不能这样!”向岳惊恐地大喊,想要躲开,但吴昂巴巨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带着死亡的哨音。吴昂巴没有动,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支箭,没有射向他的脚踝,而是直接贯穿了挡在前面的向岳的喉咙。向岳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吴昂巴的铠甲。吴昂巴看着向岳倒在自己脚下,抽搐着死去,心中那股积压了两千年的恶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他低头看着向岳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轻声说道:“这一箭,是替我那瓶芥末面包报的仇。”说完,他也倒了下去,阿喀琉斯的生命随着那支毒箭一同流逝。黑暗再次降临。当吴昂巴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厨房里,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面前的工作台上,放着一瓶巨大的、绿得发亮的芥末酱。窗外,东京的霓虹灯闪烁,招牌上写着:“寿司之神体验店”。吴昂巴看着那瓶芥末,缓缓举起了刀,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这该死的轮回,这该死的孽缘,这该死的绿色,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摆脱不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