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陟的两座龙王庙

春水荣川

　　武陟（zhi）是河南省焦作市的辖县，因周武王伐纣时在此地登高会盟而得名（陟有登高之义），与郑州隔黄河相望，高铁二十分钟就到。武陟的两座龙王庙是黄河治理历史的一个侧影。历朝历代对于如何治理黄河，均有其对策。但黄河水患依然存在，决口频频发生。官方到民间遇到这非人力所能抵抗的自然灾害时，往往会祈诉神灵护佑。所以豫北沿黄河地区就有了独特的龙王崇拜。武陟地处"悬河头、百川口"，历来是黄河决口的高发区，此地的龙王崇拜在更加强烈的同时又带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与其它地方的龙王崇拜不同之处在于，它既包含了民间的龙王祭祀体系，也包含了皇家敕建的官方祭祀体系。

一 青龙宫

　　△青龙宫是民间祭祀龙王的代表建筑，位于武陟西北的万花庄，离城不远。

　　△青龙宫前的小广场上有牌楼、龙王像、照壁等建筑。图为牌楼的正反面。

　　△龙王像。

　　△九龙照壁。

　　△文保碑。就不能弄整洁一点吗？拉里拉塌的。

　　△青龙宫入口（山门）。青龙宫的建筑最早始于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最初叫青龙祠，主体大多完成于清嘉庆十八年（1813年）后，也有的是近二三十年建的。

　　△山门为单檐歇山顶，与背面的倒座戏楼为一体建筑，分上下两层，下层供行人通过，上层为戏台。戏楼座南朝北，面对正殿。戏台梁上悬有"海市蜃楼"匾额。每逢农历二月初二的庙会期间，戏台上就会有戏班的演出。

　　△穿过戏楼下的人行通道，即来到一个大院，大院东西两侧是"百龙图"碑廊。碑廊里嵌入墙体的碑上，刻有从甲骨文到钟鼎文再到历代名家所书写的龙字，有近百幅之多。

　　△大院正前方（北向）是拜殿，为悬山顶建筑。

　　△拜殿前的数通石碑，记载着从清光绪年间到民国时期维修大殿、粉粧塑像的事宜。

　　△拜殿梁上悬有"惠普中州"匾额，屏风两侧有联云："自古著神灵几百年御灾捍患，请天恤民二十五县崇德报功‌"。为清同治年管理豫北河务的官员纶恩题书。

　　△"惠普中州"匾为清光绪皇帝御笔亲赐。这块匾额有点讲究，匾上的题字据说藏有皇帝的特殊用意，"惠"字写成"亩"下加"心"，表示皇帝心系天下田亩，"普"中间的草书"水字"，则寓意皇家雨露润泽苍生。

　　△出献殿后便看见玉皇阁了。玉皇阁是青龙宫这座道教宫观的主殿，单檐歇山顶，但有上下两层，且下层带了前檐，视觉上形成了重檐歇山顶的效果。

　　△玉皇殿左前方有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建成的东偏殿（厢房），里面供奉着风伯方天君、雷公江天君和雪花姑娘。

　　△玉皇殿右前方是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建成的西偏殿（厢房），里面供奉雨师陈天君、电母秀天君、推云童子。东西偏殿的这些神祇都是青龙王行云降雨的护法神。

　　△因地方官绅在此祈雨屡屡"灵验"，清嘉庆皇帝便颁下圣旨，拨付银两进行大规模整修并改青龙祠为青龙宫，玉皇阁正是此次奉旨扩建的主要工程，于嘉庆十八年（1813年）完工。所以玉皇阁一层仍高悬着"圣旨"牌。一层大门檐前两侧还有楹联，是清光绪年间时任武陟知县的孙叔谦所撰写的，上联是："神灵变化作配讵在人间胡至今野妪村翁竸传异迹"；下联为："云雨施行崇朝可遍天下愿此后嵩封洛甸永庇宏庥"。

　　△玉皇殿一层供奉着青龙王。

　　△二层则供奉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玉皇阁这种"上君下臣"的神像布局，巧妙地将神话中龙王行雨需要玉皇批示的传说形象地体现了出来。

　　△在玉皇阁二层回望献殿。

　　△玉皇阁之北是光绪二十一年（1896年）由官民集资建造的后寝宫，悬山顶。是龙王、龙王奶奶的休息地。

　　△后寝宫供奉的是青龙王夫妇。关于青龙王，在武陟及周边地区有流传很久远的一个故事。说是明朝永乐年间，一位青龙神因降雨失误被玉帝贬至凡尘。于是这位龙神化身贫苦少年白青龙来到武陟的万花庄高员外家做长工，他尽管白天有各种辛劳，夜里却仍化身青龙浇灌周边农田。高员外发现自家田地被神秘浇灌后暗中窥探，发现夜里总是有云气盘旋于自家井上。他于是知晓此长工可能有来历，便将女儿嫁给了他。婚后某日，白青龙不慎现出原形，高小姐受惊而亡，魂魄随青龙而去，后被被封为"龙王奶奶"。相传在青龙宫里，还留存着一通明嘉靖六年（1527年）的石碑，石碑镌文为《高氏家传遗言记》。《焦作日报》曾在一篇报道中引用了部分碑文，"大明永乐年，河南怀庆府武陟县平二里万花庄高公，讳伯宁，家富，时号高千顷者即此翁也。尔时雇觅长工一人，不知何处人，亦不知何人子弟，只传姓白，孺名青龙。其人天生勤俭，言语异常，作事用功，迥不犹人。高公奇之，因以素日最爱之仆女收为义女以妻之"。

　　△后寝宫后的龙圣宫1994年由青龙宫附近的二十多个村庄集资建造，仿古建筑，单檐悬山顶。

　　△龙圣宫东西山墙的壁画。搞不明白五龙分尸讲的是什么故事。

　　△龙圣宫供奉的是四海龙王和青龙王，自左至右为，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白青龙（青龙王）、南海龙王敖钦、东海龙王敖广。

　　△从龙圣宫向北过桥便是后拜殿了。后拜殿建于二OO五年，仿古建筑，卷棚顶。

　　△后拜殿再向北，便是青龙宫最北面也是最后一进建筑老祖三清殿。建于二OO五年，仿古建筑，重檐歇山顶。

　　△老祖三清殿里面的诸神。除三清等神祇外，还供有鸿钧老祖。这里可以看出志怪小说《封神演义》对豫北地区宫观造像的影响不小，我在嘉应观也看到了许多《封神演义》里面的人物。

　　△老祖三清殿左下有建于二OO五年的东偏殿菩萨殿，仿古建筑，单檐硬山顶，里面供奉着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

　　△老祖三清殿右下的西偏殿三星殿，二OO五年建成，仿古建筑，单檐硬山顶。里面供奉着福星紫微大帝、禄星文昌帝君、福星南极仙翁。

　　△青龙宫除南北中轴线上的上述建筑外，在老祖三清殿的东北还有一小院，一正房两厢房，均是单檐硬山顶仿古建筑。这小院子也是一小庙，叫癣疮庙。

　　△正房供奉的是癣疮爷和癣疮奶奶。

△东西厢房供奉着华夏历史上的十大神医。上图左起分别为，钱乙、华陀、扁鹊、孙思邈、皇甫谧；下图左起分别为，葛洪、张仲景、李时珍、吴谦、叶桂。

　　△青龙宫前后呼应的两根龙柱，一根在南面小广场牌坊前（上图），一根在青龙宫最北面的围墙下（下图）。龙柱不仅是青龙宫建筑标志物龙图腾的荟萃，更是豫北地区祈雨仪式中神圣的物质载体，体现了官民对风调雨顺的期盼。

二 嘉应观

　　△嘉应观俗名庙宫，又称黄河龙王庙，位于武陟城区东南十五公里处。是官方祭祀龙王的代表建筑物。这座龙王庙有独特的背景，在1721年至1723年，武陟的黄河段五次决口，在此期间，身为亲王的胤禛曾亲临决口处指挥堵口。1723年堵口成功后，为祭祀河神、封赏功臣，刚继帝位的胤禛下诏在堵口处建龙王庙。并敕名"嘉应"，意为"嘉瑞长应"，寄愿海晏河清、岁岁安澜。

　　△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A景区。

　　△嘉应观平面图。可以看出有故宫式的中轴线布局，南北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山门、御碑亭、严殿、中大殿、禹王阁等主体建筑。此外，有三体合一的功能分区，中院是皇家祭祀区，东院是河道衙署即清代的治黄指挥部，西院为道台衙署，是管理彰德（安阳）、卫辉、怀庆（沁阳）三府河务及防务的机构。其建筑布局上效仿故宫，功能则集"宫、庙、衙"三者为一身。

　　△山门。单檐歇山顶，覆皇家建筑专用的蓝色琉璃瓦。门额"敕建嘉应观"为雍正皇帝御笔。

　　△钟鼓楼。重檐歇山顶。与一般寺庙的晨钟暮鼓有所不同的是，若钟鼓齐鸣，则代表黄河汛情紧急，以其为信号召集军民抢险。原鼓已毁，原钟（八音钟）尚存，可惜不展示，看不到。

　　△御碑亭。建筑形制重檐攒尖顶，覆黄琉璃瓦，建筑等级很高。亭身六角造型有"六六大顺"之意。六条垂脊饰有垂兽，戗脊饰有五小兽，配上状如清代皇冠的亭顶，彰显出十足的皇家风范。亭柱上的对联，"河涨河落维系皇冠顶戴，民心泰否关乎大清江山"。一说是康熙原话，一说是雍正讲的，无定论。

　　△碑亭内的碑不是石碑，而是铁与铜混铸的（铁胎铜面），铸造难度极高，举世罕见。碑身高4.3米、宽0.95米、厚0.24米，碑额中有"御制"二字，且有三龙压顶（传为康熙、牛钮、雍正化身压水），碑身盘伏着的二十四条蟠龙象征着二十四节气。

　　△碑座不是通常的赑屃，而是"河蛟"。河蛟又名"四不像"，其形象为龙头、牛身、狮尾、鹰爪，且头上有独角。碑座下传说有口深井直通黄河，可听音辨水涨落。

　　△铜碑上的碑文乃雍正帝亲撰并御笔书丹，全文如下：朕抚临寰宇，夙夜孜孜，以经国安人为念。惟兹黄河，发源高远，经行中国，纡回数千里，於淮、沁、泾、渭、伊、洛、沂、泗合流以入于海。古称"河润九里，其顺轨安澜，滋液渗漉，物蒙其利"。然自武陟而下，土地平旷，易以泛滥，其来已久。频岁南北堤岸冲决，波浸所及，田畴失业，而横突运河，为漕艘往来之患，其关于国计民生甚钜。屡下谕旨，亟发帑金，修筑堤防，期于洒沈澹灾，成底定之绩。夫名川大渎，必有神焉主之。诗云："怀柔百神，及河高岳。"朕思龙为天德，变化莫测，云行雨施，品物威亨，又能安水之性，使行地中，无惊涛沸浪之虞，有就下润物之益。特命河臣于武陟建造淮黄诸河龙王庙，祗申秩祭，以祈庥佑。《礼记》祭法曰："圣王之制，祭祀也。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悍大患则祀之。"乃者，水循故道，不失其性，自春徂秋，经时历汛，靡有衍溢，中州兆庶，离垫溺之忧，获丰穰之乐。所谓御灾捍患有功烈于民者，至明且著。斯庙之建，诚有合于古法矣。河臣请为文以纪，刻诸丰碑。朕用推本龙德而明澄礼经，以示于永久。岁时戒所司，奉牲、牷、酒、醴，恪恭祀事，以邀福于神。其继自今，风雨有节，涨潦不兴，贻中土之阜成，资兆民之利济。以庶几于永赖之勋，是朕敬神勤民之本怀也夫！ 雍正二年九月初二敬书

　　△严殿。面阔与进深俱为三间，单檐歇山顶，覆蓝琉璃瓦。是王公大臣祭祀河神的仪殿。

　　△严殿所悬"嘉应观"匾额为雍正御笔。仔细观察会发现中间的应字（繁体为"應"）少了一单人旁。民间传说这是有意为之，意在在避讳天有二日，以此寓意应只有皇帝可掌管天下。匾框上刻有七条精美的蟠龙，象征"七龙治水，黄河安澜"。

　　△严殿内景。有灯光黄河沙盘一座，周边墙上是雍正所作的《嘉应观御制碑文》和《祭告黄河神文》的碑拓和注解。

　　△西龙王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单檐歇山顶，覆盖黄琉璃瓦。原塑像已经荡然无存，现供奉着几位历代治水功臣像，实为治水功臣殿。

　　△西龙王殿檐下有一联，"我事黄河如弟子，河当引我为知己"。乃清康雍年间的治黄功臣嵇曾筠的诗句。

　　△‌西龙王殿内供奉着历代的几位治水功臣，分别是：宋礼‌（明代），主持会通河工程。刘天和‌（明代），"植柳六法"的发明者，嘉靖年间曾任兵部尚书，所以在殿内唯一身着戎装。齐苏勒‌（清代），清代著名河督。嵇曾筠‌（清代），曾任河道副总督，专管河南河务。林则徐‌（清代），民族英雄兼治水专家，曾在开封治理黄河决口。

　　△东龙王殿，形制和功能与西龙王殿相同。殿前有棵连理同根的孪生白椿，即嘉应观的自然奇观之一"姊妹椿"。

　　△东龙王殿檐下有一联，"开淤通渠水患平，功并神禹威名扬"。应该是赞颂殿内供奉的几位治水功臣的。

　　△‌东龙王殿内供奉的治水功臣分别是：贾让‌（西汉），他提出了著名的"治河三策"。王景‌（东汉），他主导修筑黄河大堤，实现了黄河安流千年。贾鲁‌（元代），他主持疏浚黄河，消除北泛威胁。白英‌（明代），民间水利专家，助宋礼治理运河。潘季驯‌（明代），"束水攻沙"治黄方略的创始者，有"千古治黄第一人"之誉。‌

　　△出严殿后看到的中大殿。

　　△中大殿（大王殿）。为嘉应观的主殿，重檐歇山顶，覆蓝琉璃瓦，因造型和装饰酷故宫太和殿，故有小太和之称。檐下有楹联三幅，其一（东侧），"历二朝忠诚典范彪炳史册，治三河道德功勋泽被黎民"。其二（西侧），"治河治水治国治家治世治心为民生，千古华夏众英雄，奇人奇事奇碑奇亭奇殿奇树留胜迹，万里黄河一奇观"。其三（中间），"沛九天之甘雨，庆时和年丰，万国占太平嘉瑞，纳百谷之安流，睹河清海晏，千秋昭秩祀馨香"。

　　△檐下的"瑞应荣光"匾为为弘历在乾隆十五年（1750年）时的御笔，原件。无独有偶，其中应（應）字亦少一单人旁。

　　△中大殿所奉的主供，虽是帝王装扮，却并不是雍正。他叫牛钮，是治河功臣也是嘉应观的首任道长。他被供奉于殿中心位置绝不仅仅是因治河功绩。民间相传这位首任道长是雍正的皇叔（据说他是顺治帝的长子），因此，为这位身份不便公开的皇叔提供一个受皇家香火的归宿，被视为嘉应观仿照故宫修建并以极高规格祭祀的深层原因。

　　△中大殿和东西龙王殿原供奉哪些神像？有四海龙王吗？有四渎（江、河、淮、济四河神）吗？是仅供金龙四大王和列位河神大王吗？旧时景象随着WG的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已经统统湮灭。上图是民间遗留的几位河神像（正是牛钮身边的几位副供）。

　　△牛钮西边的副供谢绪和栗毓美。谢绪是南宋人，是谢太后的侄子，在家排行第四，曾在金龙山读书，南宋灭亡后他投水殉国。后来传说显灵帮明军打胜仗，被朱元璋封为黄河河神，明隆庆年间又被追封为金龙四大王。栗毓美是清嘉道年间的治河名臣，他任东河总督的五年期间，河南黄河段五年无大灾。后人为纪念他，专门修建了祠庙，尊其为河神栗大王。

　　△牛钮东边的副供黄守才和朱之锡。黄守才是明末清初治水能臣，有活河神之誉。乾隆时期曾追封其为"灵佑襄济王"。他是民间著名的河神黄大王，最盛时黄河中下游有黄大王庙二千七百余座。朱之锡为清顺治、康熙年间的治河名臣。雍正年间被封为河神朱大王。

　　△中大殿的天花由最高等级的和玺彩画绘制，最精美的是其中的龙凤彩绘。此龙凤彩绘是目前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且保存最完好的纯满族风格彩绘。它与故宫等地的满汉合璧龙凤图不同，是纯粹满式图案，可视作近乎绝版的文物；与传统龙尊凤卑的观念也不同，这里是凤多龙少，六十五幅龙凤图中凤有三十三只，龙只有三十二条。

　　△此匾额为胤禛于雍正五年亲笔题书后制作的原件。"洽德敷仁"典出于《尚书》中"好生之德，洽于民心"之句，意思指要用仁德和仁政收揽民心。前国家主席江泽民1999年参观嘉应观看到此匾时，曾笑说雍正御题此匾是在标榜自己。

　　△连接中大殿和禹王阁的中间建筑恭仪厅。可看到厅前立有两通古碑。

　　△恭仪厅面阔三间，进深两间，单檐硬山顶，覆灰色筒瓦。它是一座礼仪性建筑。清代皇帝暨王公大臣在前往禹王阁祭祀大禹前，都会在此净手、整理衣冠，以表示敬意与诚心。

　　△恭仪厅背面。

　　△恭仪厅前的《水清碑》。雍正四年十二月至雍正五年正月，黄河中下游两千余里罕见地持续澄清了二十余日，被视为"天降祥瑞"后。雍正差遣皇室宗亲爱新觉罗·常泰（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赴嘉应天代天子祭祀黄河河神。此次代天行祭事件最终以勒石于碑的形式永载史册。此碑叫《水清碑》，由时任河南巡抚的田文镜于雍正五年（1727年）闰三月立于嘉应观。碑文《祭告黄河神文》乃雍正亲撰，全文如下，"维雍正伍年，岁次丁未，闰三月丁巳朔日，皇帝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加一级觉罗常泰，致祭于显佑通济昭灵效顺黄河之神曰：惟神源通星汉，派衍昆仑。四渎称宗，九州滋润。惠泽广远，灵应夙彰。顷者决口合龙，民居攸奠。克奏安澜于天眷，效灵实显夫神明。用遣专官，虔修祀典"。 "惟冀光昭歆格 鉴此精诚"

　　△恭仪厅前的另一通古碑《重修嘉应观碑》。记载的是光绪九年（1883年）至十年（1884年）的首次大规模修缮‌，由当时的兵部尚书庆裕撰文、河东河道总督爱新觉罗.成孚刻碑记事。

　　△恭仪厅内供奉着两位任上殉职的治河名臣。图为卢顺，时任河营参将，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在武陟指挥堵口时被洪流卷走牺牲。

　　△陈鹏年。康熙年间任河道总督，雍正元年（1723年）殉职于武陟河防工地。郭沫若曾写诗赞其曰，"正气传吹鬼，青天德在人，一时天下望，万古吊中珍"。

　　△禹王阁。是嘉应观最后（北）一进也是体量最大的建筑。面阔七间，进深三间，重檐硬山顶。

　　△禹王阁楹联，"襄助禹王平水土，佑保黎庶定家都"。

　　△阁内供奉的夏禹像。华夏的治水精神，自他而始。

　　△禹王阁后檐墙。

　　△齐缝墙。禹王阁的后檐墙和两山墙的墙体，互不相连，互不咬茬，各径自向上形成的齐缝，便是嘉应观的齐缝墙。据传，当时武陟县谢旗营乡有王氏三兄弟，均为手艺高超的泥瓦匠。三人在建造禹王阁时为显示手艺，互不合作，各不相让，每人各砌各的，形成了今天的奇观。齐缝墙距今近三百年，历经多次地震，仍毫无裂隙矗立于大地，堪称奇迹。

　　△新中国建立后，在治黄上下过大功夫，花过大力气。如今，黄河的水患已远离昔日"三年两决口"的失控局面，治黄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黄河自武陟以下仍有八百多里的"地上悬河"，堤防内外最高悬差有十米之多，加上黄河的高含沙量，极端天气的危害，黄河的水患风险并未完全根除，黄河治理仍然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上图为设在嘉应观内的傅作义办公室，他是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长，当时正亲临现场指挥新中国首个治黄工程"人民胜利渠"的建设。下图为毛泽东视察"人民胜利渠"后的题词"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