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道别

王立成

<p class="ql-block">援疆札记(之三十二)</p><p class="ql-block">已经是7月下旬了,如果按上一批技术人才中期轮换时间为标准,我们本该结束援疆返沈了,但因为出发时因疫情延后,以及此时沈阳也有疫情,以及辽宁省正在换届,所以我们的归期一直没有确定。省前指的领导只是给了一个笼统的时限——得到八月底。</p> <p class="ql-block">我的办公室</p> <p class="ql-block">部门同事扫雪后留念</p> <p class="ql-block">省队的技术人才相继都回沈了,最早的十天前就回了。而沈阳队的技术人才除了一位家里有急事早归之外,其他队员均在坚守,倒不如说是等待,多数队员都不去单位上班了,但我还是把工作安排得满满的。</p><p class="ql-block">7月28日,晚上到市文化馆排宣讲情景剧。</p><p class="ql-block">7月31日,采访塔塔尔家族百年老屋。</p><p class="ql-block">8月1日,前往也门勒乡沃布逊村采访骆驼人家。</p><p class="ql-block">8月2日,晚饭后,队里突然通知开会,内容是由技术人才组成辽洽会招商小组回沈招商。9位队员立即商量归期,并预订了4日的机票,唯我一人因故晚归。</p><p class="ql-block">3日下午,我到锡伯族博物馆录视频,晚上接受塔城一中体育老师栾学刚宴请。</p><p class="ql-block">4日早上,队领导安排食堂工作人员为9位队员煮了饺子。7点多出发,由队里出车送到克拉玛依机场,乘飞机飞太原,再飞沈阳。</p><p class="ql-block">早上,我没有下楼吃,也没有和他们道别。上午,我修改了《丝绸古道 &nbsp;油画塔城》歌词,传给地区歌舞团阿德尔江老师谱曲及配乐制作。下午坐队里的车,求了省队的西部大学生志愿者张冰,到西迁花园永铁军家录视频,晚上接受朋友宴请。回到公寓,通知机票代理公司购买了6日由塔城飞往乌鲁木齐,再经停青岛飞沈阳的机票。</p><p class="ql-block">5日下午,采访塔城地区俄罗斯文化协会会长王光胜。晚上,收到代理公司通知:6日由乌鲁木齐飞往沈阳的航班取消。我又紧急查询航班,并通知代表公司改订了7日经太原转机飞沈阳的航班。</p><p class="ql-block">6日,早饭后,我到塔城市防疫站接受了核酸检测,回到公寓收拾物品与房间。此时一种诸多不舍的情绪开始鼓荡着我眼里的泪水。我打电话把队友董赫叫过来,把宿舍门的钥匙交给他代管。与他交谈我已经是哽咽了,董赫开始宽慰我,反倒碰触到了我的脆弱泪点,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下来。</p><p class="ql-block">房间已经打扫干净,宿舍里还剩半瓶白酒和几罐红乌苏啤酒,我让赫拿回去喝。南卧室与客厅之间的磨沙玻璃隔断画了一幅荷塘图,此前我曾在地区“文化润疆群”里问询过“哪位想收藏”,文联书记陈冰让留我给文联。但我一试,玻璃是嵌在墙里的,无法取出,只好做罢。</p> <p class="ql-block">部门为女同事过三八节</p> <p class="ql-block">宣传部的同事看到我的《请假条》,得知我回沈招商,料定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韩主席、龚瑞、秦部长开车来到公寓要送我,我是含着泪和他们道别的。之后发给龚瑞一条微信:不想道别,太难!</p><p class="ql-block">地区歌舞团的赛菲尔也来送我,一个00后的后生,配合我到地区档案馆查阅歌舞团的档案资料相识,并成了忘年交。他给我带了面包(让我在飞机上吃)和一个维族的花帽(做个纪念)。我高兴地戴上,和三个小伙子搂着照相留念。</p><p class="ql-block">12点,约了队里的车前往机场,队里的车却没有准时到达,便坐接队友肖彦龙去开会的车前往机场。</p><p class="ql-block">由于估计不足,没有提前寄走更多物品,随身携带的行李较多,有绘画的纸、绘画作品、毛笔、染料、印章,贵重的石头,夏天的被子、衣服等等,还有重要的文本资料。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一个大背包塞得满满的,还有一个装食品的提袋,外加一个羽毛球拍。</p><p class="ql-block">塔城飞乌市的飞机是南航的,因为我有援疆卡,托运行李标准是40公斤,所以两个行李箱均可托运。</p> <p class="ql-block">戴着地区歌舞团小伙伴送的帽子合影</p> <p class="ql-block">到了乌市地窝机场,取了行李便前往女儿为我预订的T2楼的太空舱宾馆。找到舱位,把行李锁进柜子里之后,乘地铁去了乌市大巴扎步行街,闲逛2个小时,就一头大蒜,吃了四串8元的羊肉串,然后乘地铁回到太空舱宾馆,已经是晚上11点多。按机场防疫要求做了核酸检测,然后开始倒腾行李,即从25公斤的大行李箱里取出一些物品,要把重量减到20公斤以内。为此,又“狠心”扔了两双鞋、几块石头,把一部分准备送人的书法作品也送了宾馆服务员。</p><p class="ql-block">行李收拾完之后,已经是凌晨1点了,这时又收到通知:早7:30飞往太原的航班取消。我又紧急联系代理公司,改订了6:40的航班。</p><p class="ql-block">这一晚只眯了2个多小时,4:30分即起身托着行李往T2出发。托运行李时,还是超重,并被告知:石头原石必须托运。无奈在原地又在乌鲁木齐机场T2太空舱宿位前收拾行李倒腾一次,随身又多了一个装被子的大提袋。托运完行李,我带着四件“行李”安检,结果被告知从大行李箱中取出来的瓶装国画染料(为了减轻重量)只能托运,不能随身携带。思量再三,限于再托运已经超重,且时间已经来不及,于是只能忍痛扔掉。</p><p class="ql-block">飞机落地太原,我没出机场,在候机室找了个长椅,买了一盒方便面泡了热水,就了两袋炸菜吃完,又喝了两“碗”水。然后在长椅上放倒眯了一会,又看了一会书,等了4个小时于下午4时重新登机。</p><p class="ql-block">6时前,到达沈阳桃仙机场。</p><p class="ql-block">终于折腾到了家。</p><p class="ql-block">沈阳队的10位技术人才回到沈阳后,开过一次会,同时参观了沈阳无距无人机基地。</p><p class="ql-block">直到8月23日,我才意识到钉钉上请假日期过了,需要补假。请假申请提交之后,队长回复:援疆任务已经于20日结束,无须再请假了。</p><p class="ql-block">我这才在受援单位塔城市委宣传部工作群里和各位同事道别。写告别文字的时候,又一阵阵哽噎。</p><p class="ql-block">我特意选了25日晚上8:00(塔城市机关下班时间)之后在群里发了告别文字。同事们纷纷与我道别、祝福。</p><p class="ql-block">还好,没有眼泪。这种不见面的道别是最佳的方式。</p><p class="ql-block">9月14日,接续我援疆的同事出发前往塔城,这天中午,我在朋友圈里发了“留恋塔城(之一)”“留恋塔城(之二)”,意在告诉塔城的朋友与沈阳的朋友,我结束了一年半援疆工作,回到原岗位上班了,同时预祝接续我的援友在塔城工作顺利。</p> <p class="ql-block">宿机场太空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