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东欧大巴尔干 -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 萨拉热窝 - 市政厅

不二三只眼

从拉丁桥的方位沿着米利亚茨河边的亚帕尔大街向东走上百十米,就会看到一座橘黄色的漂亮建筑——萨拉热窝曾经的市政厅。这座摩尔式风格的建筑,是萨拉热窝现存为数不多的奥匈帝国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之一,也是费迪南大公遇刺前视察经过的最后一座萨市的地标性建筑。市政厅建于奥匈帝国统治时期,一战期间被改造为国家图书馆。波黑战争期间, 1992年8月25日的夜晚,市政厅遭到塞族纵火,90%以上的图书馆馆藏被烧毁。在欧盟的援助下,1996年开始重建,2014年5月9日重新开放。<br> 1914年6月28日上午,在前往市政厅的路上,车队到了亚帕尔大街的肯麦雅桥,开始放慢速度,一辆接着一辆驶过大桥。突然一名青年从人群中跃了出来,一挥手,把一颗自制炸弹扔了过来。斐迪南眼看着炸弹落到头顶的车篷上,一跳,又弹到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下,“嘭”的一声炸响了。一片硝烟散去,斐迪南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毫发未伤。身边的侍卫和警察一阵忙乱,把吞了毒药、跳到河里准备逃跑的刺客抓了起来,河水很浅只有5英寸,几个警察蹚着河水死死地拽住刺客,把他拖上河岸。车队又上路,一路直达市政厅。<br> 在市政厅接受欢迎仪式后出来,市长坐在第一辆车上开路,斐迪南夫妇和总督坐在第二辆敞篷车上,警察局长奋不顾身地站在敞篷车左面踏板上,担任贴身保镖。当车队行进到亚帕尔大街拉丁桥附近时,第一辆车的司机不知道行车路线已经改变,仍按原定路线向右驶入一条小街,第二辆车的司机习惯性地跟着也向右转弯,跟了上去。总督一看,马上叫了起来:“走错了!沿亚帕尔大街一直走!”司机醒悟了过来,一踏刹车,然后向后张望了一下,准备倒车。这时,埋伏在小街转角处的“青年波斯尼亚”成员、十九岁的普林西普冲了上来,拔出自动手枪,连开两枪。一颗子弹准确地射入了斐迪南的喉咙,打断了颈部静脉,深深地嵌入颈椎;另一颗子弹钻进了索菲娅的腹部。<br> 斐迪南是哈布斯堡王朝皇帝弗兰茨?约瑟夫(茜茜公主的丈夫)的侄子。刺客共有5人,都是不满20岁的波斯尼亚塞尔维亚人,都患有肺结核,属于激进的秘密地下塞族民族主义组织“统一或死亡会”(黑手会),最终目的是在巴尔干半岛建立一个统一的塞族单一民族国家,摆脱奥匈帝国的控制。6月28日,是圣维特日,1389年的6月28日,塞尔维亚王国在科索沃战役中被奥斯曼帝国击败,而在20世纪初,奥匈帝国则取代奥斯曼帝国变成了这种镇压与迫害的象征。具讽刺意味的是,斐迪南本人是个民族和解主义者,一直想将哈布斯堡王国变成各民族享有自治的联邦形态。<br> 塞尔维亚“爱国”青年普林西普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那两枪给世界造成了多么大的混乱——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7月30日,俄国开始战争动员;8月1日,德国对俄宣战;8月3日,德国对法宣战;8月4日,英国对德宣战;8月6日,奥匈对俄宣战;8月12日,英国对奥匈宣战——萨拉热窝事件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击,撞倒了欧洲维持了半个世纪的相对和平……<br> 1918年末,一战结束,这场战争本不属于塞尔维亚,但它却为此付出了45万军人和65万平民的生命,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死亡率位列各交战国之首。普林西普的“爱国”虽然“爱”死了一百万同胞,但他毕竟是为了响当当的民族主义而献身,此时奥匈帝国已烟消云散,普林西普也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了英雄。1920年,普林西普的遗骸被迁入萨拉热窝的荣誉公墓,其上演“爱国壮举”的那座拉丁桥也改名为“普林西普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