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让 谦让 忍让——作者:徐光普

雨擎

<p class="ql-block">  1964年末,我和金霞搬出独身宿舍,铺盖挨着铺盖,入住不足十平方的洞房,为了纯爱结晶的红果保鲜,我对金霞就始终礼让、谦让、忍让。</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处理家中的大事小情,我都叫她占上风;我需要她为我干点儿啥,先说“请你” 或“劳驾你”;我每天宁愿搁笔或停看书报,也两次陪护她散步一个多小时,图她血糖平稳;我爱看球类比赛,她爱看法制方面的节目,发生冲突时,我不争不抢……她不是伺候我的仆人,我就客情地礼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她叫我掌控财权,我说“你是主人,家中一切花销由你支配”。换季了,该添新衣服,手头又不宽裕,我就说“你是教师,讲台上要有个园丁形象,应该穿得漂亮些”。1965年农历正月初五上午,她依据信封上的住址,乘火车来到辽南小山村,探寻我在老家有没有对象,由我堂兄儿子引领走进我家院里,看见我爹正在晾菜、我娘正在喂鸡,分別鞠躬敬拜。突然间,她目睹姹紫嫣红的大公鸡踩在小母鸡身上,气不忿儿了,撵着撵着地轰,硬是把大公鸡轰到墙犄角,并说:“你还敢欺负小母鸡?”我娘、我爹露出喜爱的表情。此时,她掏出5元钱递给我娘,说是见面礼。我娘说啥也不要。我见机谦让地说,你是沈阳人,能和我这个农村穷小子相处,就是我家的福气。还代表爹娘说,把大公鸡宰了,招待你这位“贵客”。中午,娘代表我给她夹鸡腿,谦让地说这是笨鸡,肉香,多吃点儿。午饭后,爹说,女孩子不该在外过夜,回沈阳吧。我在送她的路上说,大公鸡去小母鸡身上是传宗接代。她前仰后合,笑个不止。我说,我和我的爹娘不当面揭短,是为你的纯真谦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地板革上有水,她没注意,脚一滑,手扶墙,把手拿的灯泡碰坏了,挺窝火,我不是浇油拱火,而是当个消防员灭火。对日常生活中类似的琐事,她出错了,我在“不可气大伤身”的提醒安慰中忍让。相反,我有纰漏,把她的资料当废纸卖了,她脸一沉——不是埋怨的埋怨,我既答应给她再找一份儿,又在“对不起”的道歉自咎中忍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62年前,一朵花的金霞,在森林一样多的小伙中看上我了,实乃“千年修得共枕眠”的缘分。是缘分,对她越好越不过分。她年轻时怀孕挺个肚子嘴又吐,为出生的宝宝送奶每天上山下山小跑俩来回,回到家中时常背着宝宝洗衣做饭……她曾说过,要是生前有选择权,就在生历表性别栏里填个“男”。作为女性的她来到这个世上确实不易!因此,我退休了,为领导撰写讲话稿或论文的沉重包伏卸下喽!家务活我就全接管了,白拣个俊媳妇——她,该像个“丈夫”那样安度晚年。这是我对她“三让”的真实表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要是一首爱不够的情歌,哪怕轻吟浅唱,久而久之,也会投桃报李的。2021年9月18日,我穿“阅”“9.18历史博物馆”的教课书,弄丢了一张百元大票儿,我打电话,语气沮丧地告诉她。她说:“只要你不丢,丢俩钱就不算丢,快平安回来。”这也太包容了。我“三让”于她有收获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 作者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1, 100, 250);"> 徐光普,88岁。 大学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原是抚顺中煤建设集团宣传部长,现仍是市级作协会员,自上世纪6o年代初至今已在《抚顺日报》《辽宁日报》《人民日报》《芒种》《鸭绿江》《煤矿工人》等20多家报刋发表诗词、小说、随笔、言论及较有分量的新闻稿件8oo余篇(首),其中,《人参娃》等36篇作品分别于县市省级报刊获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