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岸旧梦

剑屏万军（行摄真美）

晨雾像揉碎的棉絮，轻笼着溪岸。旧屋的白墙爬着浅淡的苔痕，斜斜的烟囱里没有炊烟，却像还藏着许多年的故事。

老柳垂着新绿的丝绦，枝上的那只小鸟是时光的守更人，静立着，看雾色漫过河面，漫过草尖上的雏菊。

野花是春日最热闹的信使，白的雏菊、紫的鸢尾、黄的小菊，在石凳旁、在溪水边开得恣意。风一吹，花影就落在水面，和孩子们的身影叠在一起。

几个光着脚的孩童，正踩着浅浅的溪水，笑声像是被雾揉软了，轻轻漾开在水面。他们有的伸手去拨弄水花，有的踮脚往木船边凑，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载着一船还没长大的梦。

远处的码头静悄悄的，木桩浸在水里，像是在等谁归来。阳光在雾里晕开一圈浅金，给旧屋的屋顶、给柳枝的新芽，都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石凳上落着细碎的花瓣，它见过春日的花开，听过夏夜的蝉鸣，也看过孩童们一次次奔向溪水的背影。

雾渐渐淡了，溪水闪着细碎的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童年，就像这溪岸的晨雾，温柔又朦胧，却永远鲜活。

旧屋还在，柳树还在，野花还在，孩子们的笑声，也永远留在了这溪岸的春风里，成了再也回不去，却永远忘不掉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