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 征文颁奖活动现场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扬子晚报》刊登的征文获奖作品名单见以下链接。</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yzwb.net/news/bzxc/202605/t20260518_353872.html"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i> </i>《秦淮河畔,南京城市印记》征文比赛获奖名单公布</a></p> <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font-size:22px;"><i>接到《秦淮河畔,南京城市印记》主题征文获奖通知,并受邀录一段视频讲话以补充征文未尽之意,于是就有了上图颁奖现场大屏幕上的书面发言。</i></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br></h1><h1><span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br></span></h1><h1><span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如同许多哺乳类动物,鸟类和洄游性鱼类,七十一年前,母亲挺着足月的身子,艰难地由淮南线从蚌埠过天桥转京沪线,从合肥回到她的出生地,也是我外祖母和曾祖母的出生地,把我降生在南京, “宁生” 就成了我一生的标记。那是母亲的念想,现在叫“情怀”。</span></h1><h1><br></h1><h1><span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在如今依然没多大变化但还住着两户老邻居的马道街5号,我完成了幼儿园,小学,中学的基础教育,弱冠之年分配到彩霞街菜场工作。两年后从门东马道街5号迁居门西钓鱼台九三巷8号,实际上只是沿着秦淮河向西挪了不到一公里。再一个两年后,借道1977年那场轰轰烈烈的冬季高考,我由城南迁徙城北,是菜场的701卡车欢送的。在南京师范大学连续完成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教育,接着就在教室里换了个位置--教书。再往后,我带着这个“生于南京”的名号,或汉字或拼音,去过其他国家。在英语世界,用汉语拼音拼写的 “Ningsheng” ,他们不敢轻易发声。因此有人建议我取一个谐音的洋名不忘根本,结果听起来像日本轿车的品牌 “尼桑”,无法接受,这也可以归纳为“情怀”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趣的是在南京话里,“秦淮” 和“情怀” 同音,即便是理论上区分前鼻音后鼻音的南京人憋普通话,也还是容易把“情”(qing)念作“秦”(qin):发音动力学的文化基因。</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了解到《秦淮河畔,南京城市印记》征文的消息纯属偶然。一旦被偶然了,心底深处的那个必然就按捺不住。对一些人来说,秦淮河畔是南京这座名城历史地理文化坐标,早已被书面语记录在各类文献中。于我,则是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是关于家园的精神脉络,是舌尖上的味蕾,是听觉上熟悉的乡音,是孩提时代睡梦中的呓语,是成年后阳光下的神伤,既是儿时的三味书屋和百草园,也是古稀之后通往彼岸的桥梁。更奇的是,秦淮河畔的秦淮区,与我同龄。此前延续民国建制为“门东区”,或“南京第三区”。</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令人难以忘怀的人与事很多,许多儿时的记忆都已经化作文字,人物有我的外婆,舅爷爷,当年给我们家倒马子的陈嫂子和王克令,挑自来水的小拎子,我菜场工作的师傅。当然,盐水鸭,小笼包,腌菜,雪里蕻,茭儿菜,韭菜也都已反映在我的城南旧事的记忆文字中。此外,当时封闭的文化,也限制了老南京人的视野。我在《老门东人的视野》(见文末链接)一文中描述了这种局限:门东门西,城南城北。小时候坐的最远的公交是32路电车,由雨花台开往中山码头,感觉过了新街口就出了老南京的地界儿了。前不久,南京地铁已经开出省外到马鞍山,所谓沧海桑田。</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由此想到这几十年水的变迁。住在马道街5号时,饮用的是大门前自来水站的“自来水”,要从水站挑回家,每家有一个可以盛得下一两担水的大水缸,管一天。虽是饮用水,水质也不能尽如人意。每周要把水缸清洗一次,当时叫 “刮缸”。就是清洗缸壁和底部一层绿色的苔。五六十年代,城南人家“有水自来”是一种奢望,七十年代后马道街一些院落,几户人家集资在院子里合装一个自来水龙头。现在一户人家不止一个水龙头和水池,还不说淋浴。</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年井水的主要用途是非饮用水,淘米洗菜过衣裳。此处的 “过” 字,大概年轻的南京人已经不说了,洗衣机程序上的相应阶段叫做“漂洗”。小的时候南京人都说 “衣裳” ,现在大概说 “衣服” 的居多。当年只有在洗漂白衬衣时,讲究的人定要用自来水清洗,否则抱怨:“这件白衬衫都给井水洗渍的了”。然后在洗净的漂白衬衣盆里,滴上一滴英雄 202纯蓝墨水,漂上十分钟再拿出去凉。如今马道街依然用井水洗衣服的人应该不多,“洗渍得了” 这句话还有谁说?</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内秦淮河水对马道街人的主要贡献是刷马子,现在家家都有了抽水马桶,南京人也改口不按老规矩说 “抽水马子” 。在后来的城市改造中,马道街拓宽为能跑多路公交车的大马路,往西直接连着军师巷都没有过渡。不晓得还有多少南京人知道,以前马道街去军师巷是要摆渡的。在我写这篇文章时,渡船老夫妇音容笑貌逼真地浮现在我的眼前。</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于是很快就完成了《马道街渡口》和《秦淮之水》两篇短文。在美国学习工作生活了三十多年,用英语表达逐渐学会了用英语思维,用汉语写作时自然还是汉语思维。但记录南京城南旧事,我本能地用南京话打腹稿。所以,才有同音的“秦淮”和“情怀”和由此生发的寓意。构思时,“秦淮之水”就是“情怀之水”,反过来说也行。这种情怀,与前两年小视频里流行的“阿有辣油啊?”的段子不是一个基调。我们的女婿是美国人,应景时也会来一句顺溜的 “阿有辣油啊”取悦大家。然而,我终究无法跟他讲清楚“秦淮”和“情怀”的关系。</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秦淮河畔,南京城市印记》主题征文活动旨在引导青少年触摸脚下这片土地,感知隐藏其中的历史文化积淀,激发热爱家园建设家园的意志。古稀之我,以童心童趣投入其中而忘乎所以,或许是对苏轼“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另一种诠释。</span></h1><h1><br></h1><h1> </h1> <div><br></div><div>点击链接阅读参赛征文:</div>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gi43j4?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 class="li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马道街渡口</a>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gi4ypa?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 class="li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秦淮之水</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