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 ‍金水镇的女人（第九章）

逍遥老爷子

美篇号：71097293图片——逍遥老爷子音乐——分享木鱼丸子/洛天依的单曲《打工仔》 　　第二天一早，郑阑就來到茶铺。 我在门外抹桌子，他们在办公室里的谈话，无意间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只是顺便听了一下𤩹脚。 三个老总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的样子。郑阑四下里看了看，悄悄说道：“王秘书马上到！现场办公，你们要做好准备哦……” 胡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过郑阑，又看过刘总和边总，脸上浮出一抹虚汗，他伸手抹了一把，咬咬牙说道： “要不，赶紧撤了吧” 四个人互相望着，彼此的脸上都写着不甘，刘总一拳头轻轻击在办公桌上，杯子震了一下，手提电脑也晃了一下： “还有两个鞋厂老板的集资三十多万元没到账啊，再坚持一下，富贵险中求嘛！拼一下哈……” 气氛显得诡异又令人窒息，三人又紧张起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冒了尖。刘总攥着手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抬手胡乱一抹，身子往前探着，悄悄对郑阑说： “郑队，这事还得你亲自出马，挡一挡，拖一拖，争取点时间出来” 郑阑伸手捏住光秃秃的下巴，掐得下巴上的肉皮子都拆成了一条小白痕。 他眯着眼睛，另一支手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额头。 “郑队长，你得救救驾啊，要是弄穿了，我们几个进去蹲大牢不说，你拿的那些好处，也……” 边总仰头喝了口茶，慢慢踱到郑阑身边，在他的肩膀上揉搓着，他说话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 见郑阑没有开腔，边总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指缝间全是冷汗，满脸绝望。 胡总肥嘟嘟的脸煞白，脑门上满是汗珠，不停用袖子擦着，肥手紧紧抓住郑阑的胳膊，语气带着哭腔：“郑队，你在镇上人脉广，官场路子熟，要帮我们打点好，把这事压下去！” 边总急得直跺脚，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双手不停比划着，嘴角都急得起了白皮：“郑队，你说句话啊，到底该怎么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慌乱，眼神死死盯着郑阑。 郑阑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软中华，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浓的烟雾。他抬眼扫过三个失魂落魄的老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随即猛地一拍桌子，胸脯拍得咚咚响，身子往前一倾，浓眉一竖，眼神笃定，语气掷地有声： “怕个毬啥呢？我郑阑在金水镇混了十几年，镇里、县里，市里的渠道，哪个我没打过交道？这点小事，分分钟摆平！” 他说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那几个骗子早跟他透了底，事成之后分给他的好处，够他在城里买两套大房子，这点小风波，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这阵子，我觉得能打得通的还是王秘书，只要把他拉拢住，消息能压住，检查能拖延，纪委那边我也能想办法周旋。” 郑阑身子往后一靠，弹了弹烟灰，下巴微扬，语气胸有成竹，“你们放心，送女人，许好处、搭人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王秘书拉过来，才能保平安无事！” 三位老总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慌乱褪去大半，连连点头哈腰，双手作揖：“郑队有本事，全靠你了！需要花钱、需要跑腿，我们全听你安排！” 九点左右，王秘书带着几个人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我，招招手：“老板，你过来，你是重要的见证人，要参加我们大多数会议” 我只好硬着头皮，找个角落坐下。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板，压得人喘不过气。王秘书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色铁青，指头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扫过台下所有干部，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三十亿工程集资，全是无稽之谈！政府部门都没有任何备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严肃地补充：“已经接到十多位群众的举报，不少人把养老钱、血汗钱、陪嫁钱都投了进去，这事关系到金水镇的稳定，必须尽快查清，追回赃款，给百姓一个交代！今天现场办公，就是要摸清楚情况……” 而在此时，办公室外嘈杂的噪音越来越大，盖过了秘书的话音，茶客的吆喝声、谈笑声像是潮水奔涌，滔滔不绝。王秘书皺眉看了外面一眼，郑阑立即起身走出办公室，我也知趣，起身跟在后面。 我一眼就看见两个小姐在吵架，阿秀正在两边相劝。 瑶瑶和倩倩，平日里就爱争风吃醋，这时，瑶瑶正靠着一张四方桌，扭着腰肢，指尖轻轻撩过鬓边碎发，对着桌前一个穿桑蚕丝短袖衬衫的中年茶客抛媚眼。对方是海外某公司来金水镇采购女鞋的商人。他并没有理会瑶瑶的电眼，却一直色眯眯的扭头看着倩倩。 倩倩的身材高挑挺拔，前突后翘的完美线条，显得她更娇俏妩媚。她也正丢着玉子（眼眸），对着商人频频放电。 瑶瑶生气了，狠狠瞪向倩倩，撇着嘴冷哼，声音尖细：“有些人也不照照镜子，一脸刻薄相，还想抢客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倩倩闻言，瞬间炸了毛，双手往腰上一叉，踮着脚往前凑，脖子一梗，尖着嗓子回怼：“你说谁呢？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呸呸呸！到处勾三搭四，不嫌丢人现眼！” “我勾人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来啊！”瑶瑶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推了倩倩一把，身子晃了晃，满脸骄横。 倩倩一个趔趄，当即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扯瑶瑶的马尾，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散乱，衣衫歪斜，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你敢推我？我撕烂你的嘴！” “你不要脸，跟我抢人，我跟你拼了！” 茶客们纷纷拍着桌子叫好。凑上前挤着看热闹，有人吹起了口哨，乱作一团。 面对这个混乱场面，我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着头。上前拉架，奈何身子单薄，被两个女人推得连连后退。 郑阑铁青着脸，猛地咳一声，往俩个女人中间一站，摊开双手，隔开了两个女人：“姑奶奶耶，不要添乱了嘛，给老子把嘴巴堵到起，捂紧！里面在开会，还嫌事情不大吗？给老子不想混了嗦？” 俩人马上放下了拉扯对方的手，娇喘着不开腔了。 郑阑看着二人的窘态，想笑，也真的笑了，却是阴沉的笑。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主意，正狠狠地瞅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王秘书，把嘴筒子凑进二个女人的耳旁，轻轻地说了几句什么话。 只见瑶瑶惊慌的转过头去，看着办公室里的王秘书发楞，而倩倩却一脸茫然的看向我，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羞涩和不安。 俩个女人，却一起抿嘴点头不已。 散会后，我上三楼卧室里换衣服。没想到郑阑带着三位老总，也来到三楼进了我的卧室。我一时避不开，便藏在了衣柜里，从柜缝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郑阑把帽檐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一圈，抬手示意三人跟上，反手关上门。 不一会儿，王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进门后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屋内众人，随手关上房门，语气平淡地开口，眼神带着疏离：“郑队长，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我还要回镇政府整理会议材料，没时间久留。” 郑阑立刻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拉住王秘书的胳膊，轻轻把他往主位上让，动作极尽讨好：“王秘书，辛苦你百忙之中跑一趟，快坐快坐！”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亲自给王秘书倒上热茶，双手毕恭毕敬地递过去，“王秘书，喝口热茶……” 三位老总也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刘总双手递过一盒精装香烟，手指都在发抖，赔着笑：“王秘书，平时麻烦您的地方多，今天请您过来坐坐，聊聊天。” 王秘书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缓缓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着郑阑：“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郑阑往前凑了凑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压低声音，眼神带着试探，肩膀微微绷紧：“王秘书，镇里开会要查三十亿工程的事，其实这事就是一场误会，项目方只是手续没来得及办全，根本不是什么骗局，都是外面人以讹传讹。” 他说着，悄悄用脚踢了踢身边的刘总。刘总立刻会意，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王秘书面前，信封边缘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现金，手还在不停发抖： “王秘书，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您在袁镇长面前打点打点，说说情，别把事情闹大。” 胡总也连忙附和，脑袋点得像捣蒜：“是啊王秘书，我们都是本分做生意的，不想惹麻烦，这事通融一下，日后必有重谢，绝对不会忘了您的好处！” 王秘书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眼皮微微一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权衡。 郑阑看在眼里，连忙趁热打铁，身子又往前探了探，语气带着利诱，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王秘书，你放心，只要这事能压下来，项目后续的分红，绝对少不了你的。咱们都是为了金水镇的安稳，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对吧？再说，真要是查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王秘书沉默了片刻，手指慢慢挪到信封边，轻轻推了回去，随即抬眼看向郑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松动： “郑队长，不是我不帮忙，袁镇长态度很坚决，非要亲自查验项目的资质、审批文件，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纪委的人也在盯着，我也难办。” “资质文件我们正在抓紧整理！”郑阑立刻接话，眼神闪烁，开始编造谎言，手不停比划着，“只是部分材料需要去市上盖章，负责人出差了，得耽误几天。王秘书，你帮我们跟镇长说说，延期几天再检查，就说资料还在筹备，只要缓过这阵，一切都好说！” 他说着，又把信封往王秘书面前推了一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恳求，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王秘书看着郑阑急切的神态，又看了看三位老总惶恐的模样，终于缓缓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随手塞进了随身的公文包，拉上拉链，抬眼看向郑阑，淡淡开口：“我只能帮你们拖延三天，镇长那边催得紧，纪委也在跟进，我也没法一直瞒下去，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谢谢王秘书！太感谢了！”郑阑瞬间喜笑颜开，重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忙给王秘书倒茶，三位老总也连连道谢，脸上的惶恐终于散去，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侥幸的笑容。 接着，郑阑轻轻拍了拍手。 王秘书正要起身离去，郑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脸上漾着猥亵的淫笑：“王秘书不要着急走嘛，我还有一件神秘的礼物要送给你呢？” 王秘书重新坐下，眼睛里四下张望，好像也在期待什么，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上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又慌乱的心跳声。 郑阑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抬起手，轻轻地又拍了拍手，那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小锤，狠狠敲在王秘书紧绷的神经上。他死死盯着卧室里那扇不起眼的卫生间小门，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一种极其特殊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小门从里面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先是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纤纤细腿缓缓探了出来，丝袜贴合着腿部曲线，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刻意的妩媚。王秘书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眼睁睁看着门缝越开越大，瑶瑶扭动着身姿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蕾丝吊带裙，轻薄的布料几乎藏不住身形，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妖娆。 瑶瑶眼神流转，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王秘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狡黠的笑，丝毫没有半点局促。她径直走到王秘书身边，毫不避讳地一屁股坐进他怀里。 王秘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一下，瑶瑶抿嘴一笑，风情万种地靠上来，紧紧地贴着王秘书，柔软的触感让王秘书心神不宁，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郑阑，郑阑知趣的一抱拳： “王秘书，良宵好景，这份礼物送给你了哈” “郑队长，你搞啥子名堂哦，安心想抽我下坎唛？”王秘书看见瑶瑶的媚态，不禁心中咯噔一下，又狠狠地盯着郑阑，言语中多了一丝担忧。 郑阑哈哈一笑，眼水中流淌出淡淡的的讪味：“王秘书，人生最美的风景，就是同时拥有金钱和美女，你老位高权重，况且，我们是一船的人啊，应该的……” 王秘书沉吟了，心中像水一样起了波澜 …… 　　郑阑说完这话，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底下就像是一个深潭，表面光滑平静，下面暗流涌动，水浪飞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王秘书往下拖，深深的吸下去，直到窒息。 郑阑很为自己的灵醒自敖，眼见王秘书在美色面前已经失去自控，一副手脚无措的表情，便使个眼色，三个老总勾肩搭背，笑着，捂着嘴掩门而去。 这下惨了，卧室里就留下我和她们，这一对即将偷欢的外食者，窘得我隔着衣柜都难堪不己。 静静的气息，一抹越来越浓的暧昧味道，渐渐地弥散在我的卧室中。 王秘书看着被拉上的卧室门，呆呆地看了几秒，不敢动弹。怀中有美女娇喘，耳鬓有香浓厮磨。他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脸色赤红，双眼迷离，嘴角竟流下了几滴哈喇子。 他并非不是不为色相所动的人，眼前美人在抱，软玉温香，这一刻，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影视剧里偷欢的画面。 他先还假意推搡，只是一𣊬间便双眼一闭按捺不住了，反身抱着瑶瑶，两片厚嘴唇啫起来，就住瑶瑶柔软的双唇扑过去。 瑶瑶其实并不想被亲嘴，便左右着两侧的脸蛋与王秘书的嘴“啵啵”的玩着，躲闪着。过了一会儿，瑶瑶轻轻叹了口气，就扭动着柔软的身姿，在王秘书敏感的地方摩擦起来，媚眼放电，姿态极尽诱惑。 王秘书被柔软的身子轻轻依偎着，瑶瑶两条白净绵软的手臂顺势抬起，亲昵又暧昧地缠上了王秘书的脖颈，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滑过王秘书的脸 王秘书不由得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嗡的作响，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的冷汗掉下来，我好无言！这是我的卧室啊，是我生活里最私密的地方。 这样的羞耻、愤怒、震惊，还有深深的慌乱，交织在一起，堵得我胸口发闷。 我怎么也想不通，瑶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躲进卫生间的？ 郑阑这一步步的安排，分明是早就设好了圈套，就等着王秘书往里面钻。 看着眼前暧昧不堪的一幕，我要崩溃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我僵在衣柜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上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又慌乱的心跳声。 “别急嘛……唔……唔……”瑶瑶的娇喘声，越来越勾魂。 王秘书一探手，拦腰抱起瑶瑶柔软的身子，瑶瑶则夸张的“哦哟哦呦”的娇笑不已。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裹着一阵急促的呼吸，还有一阵阵男女的浪笑，向我的床边走过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轻轻拉拢衣柜的门…… 妈天官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