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全民阅读周活动的新闻,让我感慨良多。回忆我74岁的人生,除去7岁前没有、也不可能有阅读经历外,自8岁开始就进入了漫长且愉悦的阅读时光。现在细想起来,不仅颇有趣味,还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当年订阅过的杂志</h3><div><br></div><h3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开始阅读的时间大约是8岁的时候。看的第一本书是幼儿读物《在鸭阿姨家里做客》,清晰地记得那是一本科普读物,讲述了鸭子能够浮在水面的原理,让我非常好奇。</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text-align: center;">从此我就对读书产生了强烈的欲望,结下了不解之缘。</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text-align: center;">当时家里特别穷困,无法提供除教材之外的任何读物,但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我还是阅读到了很多书籍。</span></div></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当年订阅过的杂志</h3><div><br></div><div>在煤油灯下,我阅读了一本应该是无线电的科普读物,依稀记得有无线电原理、温差发电等内容,也让我着迷了很久,产生了当科学家的念头。<br>我读的第一本文学作品,是长篇小说《草原烽火》,那是四年级时,楼下铁婆家有喜事请客,我在他家玩时看到的,就向他借回家看。虽然当时我的识字量有限,有些字不认识,但里面的主要人物如李大年、李小兰、乌云其其格等还是记得清楚,故事情节却忘记了。<br></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当年订阅过的杂志</h3><div><br></div><div>进入五年级后,我的阅读量开始井喷。这得益于邻居徐伯伯家里丰富的藏书,《敌后武工队》、《狼牙山五壮士》《老共青团员》等书我都看完了;同学石双恩家里的《西湖佳话》等书也阅读完毕。</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当年订阅过的杂志</h3><div><br></div><div>1966年全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焚书运动,除了马、恩、列、斯、毛的著作外,其他所有的中外文学作品、古籍读物、报纸刊物一律被打为“毒草”,开始了规模空前的抄家和收缴“毒草”书籍运动,我亲眼看到数百本名著和报刊,被人敲锣打鼓地在十字街头焚烧。 </div> <div><br></div><div><br></div><div>也就是在这最疯狂的时段里,我的阅读量也开始疯狂起来。好多人千辛万苦地保护自己家里的书籍,我也就有机会读到不少古典文学作品,包括四大名著和三言二拍等。反正学校停课了,我就天天看书。哪里有书看我就坐到哪里。</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值得回忆的藏书</b></div><div><br></div><div>最有意思的是一天上午,楼下街道上是破四旧的游行队伍,楼上房间里则是如饥似渴的看“毒草”的人们。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勇敢和刻苦,一是风声鹤唳,担心很难再与这些书籍相逢;二是担心自己突遭不测,无缘欣赏这些优秀作品。<br>果然不久后老三届毕业生通通下放,我们不仅告别了校园和课本,也飘零到无书可读的广阔天地。这是我唯一的什么书籍也看不到的“黑障期”。<br></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去年发表的诗作</b></h3><div><b><br></b></div><div>天不灭曹!1969年9月我招工进了省城,成为了十年动荡后的第一批新工人之一。我的阅读生涯也柳暗花明,愈加灿烂。不仅可以偷偷看到很多禁书,而且还先后拥有了极为珍贵的《内部资料阅览证》和《湖南省图书馆借阅证》,阅读空间成倍拓展,思想上也日渐成熟,有了自己的见解和努力方向,对祖国的未来也充满了信心。<b></b></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珍贵的证件。美好的回忆</b></h3><div><b><br></b></div><div>在岳阳,我主要是阅读了众多的古典文学作品和少量当代文学作品,还第一次发现了有“图书馆”这样的免费读书场所,学会了在新华书店“蹭书”的本领;<br>在长沙,我大量地阅读了一切能够借到的外国文学作品,无论是小说、散文或是诗歌,都非常认真地看完。蹭书不需要了,每月都要跑图书馆借书或还书。<br></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作者在家里创作的情景</b></h3><div><b><br></b></div><div>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对书中的好句子,或篇幅不长的好诗作,我都会认真地摘抄下来开始了辛勤的积累。同时也偷偷地开始写诗。没人教导,就按照书上的模式写,1972年3月开始给报纸投稿,1975年发表了第一首诗作, 1979年进入长沙市作家协会,阅读成了我进入文学殿堂的敲门砖。<b></b></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div>这个时候,“手抄本”开始流行。一些受禁止的作品被文学爱好者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在社会上广为传播,我也看了半本《归国》。后来这部小说被公开出版,还拍成了电影,改名为《第二次握手》。<br>1978年文艺开始解禁,一批中外文学名著首次再版发行。那年5月1日,我和好友学哥大清早坐第一班公交车到市区五一路新华书店,排队3个多小时,买到了心仪已久的近十部文学名著,有了自己的首批藏书......<br></div> <div><br></div><div>岁月流逝,阅读相伴。我的阅读范围涵盖文学、哲学、科普、政治、经济、传记、军事、历史、生活,能够记得书名的有180余本,自己的藏书也近400本。从1972年起至1980年止,订阅各种刊物多达11种。曾经是手不释卷。吃饭看书,走路看书、如厕看书,还有入睡前看书的习惯。当时全社会都热衷阅读,看书读报是人们每天的必修课。</div> <div><br></div><div>可惜,电脑、手机等电子产品普及后,娱乐性的社交软件和虚拟社会分散了人们的注意力和时间,我的阅读时间越来越少,现在更是寥寥无几,让我心生不忍,但又无可奈何。</div> <div><br></div><div>但我还是每年买几本书,偶尔翻开看看,一是消遣,二是缅怀,三是致敬那逝去的美好的阅读时光。</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以上图片均为作者所摄)</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