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告别西医实习,我们旋即奔赴北京中医医院开启了中医轮转,足迹遍布内、外、骨科的门诊与病房。相较于门诊老师的循循善诱,内科病房的病房带教老师(一位王姓医生)显得格外严肃疏离,对我们采取“放养”策略。这种“冷漠”反倒成全了我们的惬意:免去了夜班与病历的劳碌,每日仅上午随诊查房,午后便可自由安排。</p><p class="ql-block"> 在内科病房实习时,曾收治一位胸腔积液的老年患者,他曾是北京声名远扬的“新长征老年长跑队”的一员。王老师在拟定治疗方案时,准备直接使用“葶苈大枣泻肺汤”。彼时我灵光一闪,向老师提议:“是否先抽取部分积液化验,排查一下肿瘤的可能?若贸然用药导致积液吸收,恐怕会掩盖真实的病因。”(事后想来,当时我对中药的“神效”未免有些高估,但在当时却是一腔笃定)。老师听取了我的建议。最终,老先生确诊为肺癌。也正是这次及时的提醒,让老师对我们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认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