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长城第一天：大路界~ 靖边高墩山

怡然

陕西长城，我们又来了！对于痴迷于长城的我们，一年只有五一、十一两次奔赴的机会，这得有多煎熬！但不管怎么样，几年来的坚持，我们随品味长城团队走完了山西长城，陕西长城延绥镇横山段也完成了“毕业季”，这一次，我们把脚步落在靖边。这一趟靖边长城走得酣畅淋漓，用火燕的话说，就是“太出活儿”，靖边段只剩下一天的“活儿”了。从靖边边墙回到温润的申城，转眼已过十余天。浅夏的风柔软而舒缓，那些在塞上踏过的烽燧、同行的笑语并未随时空的变化而消散，反而在江南的静好时光里慢慢沉淀，酿成一段滚烫又温柔的回忆。落笔成文，刻进心底，是一段永远铭刻的人生轨迹。 行走第一天：大路界~东干线（途经庞庄关一高粱湾堡一瓦窑界关一羊圈梁关一砖燉梁一寨城山堡—王甘沟—靖边高墩山北），预计全程 17.8km。 这是我们第一天的起点：大路界——这也正是我们去年十一走横山段长城的结点，脚步重合，这正是我们所说的长城接龙！目光所向，是我们去年十一期间走的最后一段长城，是横山明长城蟑螂堂段与靖边明长城黄嵩界的交界处。 还是先了解一下我们要走的靖边段长城吧！明长城（靖边段）修筑于明成化年间，分布在靖边县黄蒿界镇、海则滩镇、杨桥畔镇、龙洲镇、镇靖镇、杨米简镇、王渠则镇、中山涧镇、天赐湾镇，包括大边、二边，呈东北至西南走向。该长城东北接横山区明长城，西南接延安市吴起县明长城。境内长城有单体建筑195座、关堡13座，墙体全长202.03千米。 开始于黄蒿界——起步从靖边县黄蒿界文保碑开始，思绪还不及从去年十一的回忆中收回，久别重逢的朋友也来不及寒暄，我们就匆匆起步了，“走长城就是最好的陪伴”，走长城，看风景，述冷暖，这几天我们慢慢来！ 黄嵩界段长城属明九边延绥镇大边主线，东起大路界，西至瓦窑界，全长约5公里，成化十年余子俊主修，地处靖边黄蒿界镇、毛乌素沙地南缘，是明代陕北边防的关键防御段。 这一段长城属于纯黄土夯筑、无包砖，墙体、马面、烽火台遗存密集；整体随黄土梁峁山势铺展，夯层清晰、原生风貌保留度高，是陕北土长城典型样本。 今天，在这片黄土梁峁山势铺展的大地上出现了一抹亮色，那便是行走长城的我们！这一段我们可是偷懒的，都在墙下走抄了近路，依你而行徐老师坚持走在墙上，镜头前那小小的红色身影格外高大！ 五百多年来，黄土夯就的墙体依然矗立，这是它的伟大，契而不舍追寻长城的踪迹，则是热爱长城人的坚持！ 又见黄嵩界段文保碑，这里应该是黄嵩界段的结点吗？ 靖边段长城的标志。 我们在机耕路上拍文保碑，看到辽塬一家4人仍然行走在长城脚下。 塔湾镇段长城？这不属于靖边段啊，怎么回事呢？ 不错，塔湾镇段长城仍然属于横山段，其实，我们仍然在靖边与横山的交界处行走！ 更广阔的视野，长城仍然在向前延伸，拍完文保碑沟我们继续向前！ 回望我们刚刚走过来的一段墙体，起伏不小！ 这是一座体量很大的墩台，五百多年的时光磨砺，依然高高耸立，让人油然而生敬意！ 毛乌素沙漠——沙漠！不错，我们一直行走于毛乌素沙漠的南缘。毛乌素沙漠南缘是鄂尔多斯高原向陕北黄土高原的过渡带，也是风沙区与黄土丘陵沟壑区的分界线，明长城大致沿此线延伸。 沙漠里的一棵树，与它遥遥相望的是灿烂的锦鸡儿。它们就这么朝夕相伴，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锦鸡儿是耐旱耐贫瘠的落叶灌木，枝条带刺，春日开满金黄蝶形小花，根系发达，是西北防风固沙常用绿植。 在辽塬的镜头里，锦鸡儿是如此灼灼其华！它是荒漠里的一抹亮黄，带刺的枝桠间，开出倔强又温柔的花，温润了茫茫沙漠！ 在广袤的沙海中，这只甲虫是微小却坚韧的行者。身后蜿蜒的轨迹，是它用脚步写下的诗行…… 太想拥抱这片沙漠了，但又不忍心破坏这片沙漠的宁静，终究没有忍住，留下忸怩作态的一张照片！ 穿过沙漠，我们的足迹继续向前，追寻长城的轨迹！ 以锦鸡儿为前景，长城是我们永远的目标。怡然忽然有疑问：五百多年前明长城修建时，这里是怎样生态呢？资料显示：成化十年（1474）修靖边段长城时，这里是半干旱、干草原为主的农牧交错带，沙化刚推进到长城一线，还没有形成连片流沙，生态比现在好、沙化较轻，故当时能依山形、铲削边山筑墙。 好大的一座围垸墩台，此墩台为高粱湾墩台。 高粱湾堡——此堡为黄嵩界段长城的防守中枢，驻兵约50–100人，周长约300米，兼管烽燧传递与隘口稽查。隆庆六年（1572）加高夯墙，万历六年（1578）局部包砖，强化防御能力。明末边备松弛，清初裁撤驻军，逐渐荒废，现仅存夯土残垣，残高2–4米，其外侧连长城墩台。 领队的航拍：高粱湾堡 高粱湾堡外的烽火台。 又见明长城国保碑！ 长城继续延伸，但有一深深的沟壑横亘，有点望而生畏！ 绕来绕去，还是要下沟上坡，没有危险只是要消耗点体力！ 这么看比较真实，这个沟还是比较陡的（辽塬拍摄）。 回顾我们走过的坎坷，谁说不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瓦窑界关——“好神奇，有3座敌台可以同时入境”，逍遥游老师说。可不是嘛，得来一张照片！于是，怡然、清茶姐、江雪，分别在逍遥游老师留影——这里便是瓦窑界关！ 瓦窑界关距离高粱湾堡相距1.5公里，属于关防前哨，是大边长城线上的通关口+小型堡寨。墙体、敌台、烽火台、高梁湾堡、瓦窑关，“墙—台—堡—关”，构成黄嵩界段完整防御链。 想当年，瓦窑界关发挥着稽查往来、传递烽燧、协防高梁湾堡的任务，驻兵30–50人，兼管周边墩台。清初裁撤驻军，关门坍塌，现仅存夯土基址与残墙。 这么看，瓦窑界关的地势特点是非常重要！ 领队的航拍：瓦窑界关 过了瓦窑界关，又是一个沟壑，我们已经波澜不惊！ 回看我们走过的路，长城的走向就是我们前行的的轨迹！ 羊圈梁1号关——在羊圈梁村东北约300米的大边墙体之上，属黄蒿界段中部关键瞭望与射击节点，紧邻羊圈梁村，东接高梁湾堡、西连瓦窑关，扼守毛乌素沙地南缘通道，有羊圈梁1、2、3号敌台。 领队的航拍：羊圈梁1号关 领队的航拍：羊圈梁2号关。怡然可拍不出所以然来。 这里仍然是横山段的标志，我们依然行走于横山与靖边之间！ 这里属于榆林横山的塔湾镇！ 继续行走，凤姐赶上来，给怡然火燕拍摄的照片！ 很高大的一座敌台！ 现如今的毛乌素已不是传统沙漠，而是“沙退绿进”的半固定沙地/草原化荒漠，80%以上被治理，陕西侧治理率超93%，流动沙丘基本消失，但是与沙漠的争夺战仍在继续！ 又是一道深沟险壑，“可以绕过去”，其实是绕不过去，只是绕到沟尾上下要容易得多！ 寨城梁堡——绕过沟继续前行，前边好像又一座城堡，站在堡墙上的队友是峨眉山。“上来吧，一个很不错的堡子”，峨眉山招呼我们！ 这座城堡名曰“寨城山堡”，标志处是王甘沟1号烽火台。 寨城梁堡位于王甘沟段长城南侧约800米，寨城梁山顶，海拔1420米。明成化十年（1474）与大边同步修筑，属龙洲堡辖下哨堡，驻兵10–15人，兼烽火传递；万历年间补筑女墙与登堡坡道；清代废弃，现仅存夯土残垣。 这是一座方形夯土堡，边长约25米，残高3–5米；墙底宽4米、顶宽1.5米；四角原设角台（现残），南墙正中开一门（残宽2米）。 这南门只有半人高，怡然从南残门爬出去看堡墙，又爬回堡内。 寨城梁堡南门外，墙外就是陡坡，堡寨临崖而建，易守难攻！ 领队的航拍：寨城山堡。我们平视角度拍的照片真是太片面！ 领队的航拍：寨城山堡。 过了寨城梁堡，是一片比较平缓的地带，墙体呢？ 有了，这是王甘沟3号烽火台。 可以下撤——看到塔湾段文保碑了吧？看到了机耕道了吧？这里是今天的提前下撤点。提前下撤？这个可以有！ 天已经下起小雨——天气预报说今天两点开始有小到中雨，现如今天气预报可准了！而黄土高原上的雨可不是开玩笑的，继续走下去一脚一身泥泞是免不了的！这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怡然自己的理由是腿疼，一种抽筋式疼痛，五天的徒步刚刚开始，得悠着点！一同下撤的还有逍遥游老师、清茶姐、江雪、秋天的色彩，没想到强大的峨眉山也下撤了——怡然的内心平衡多了。😂 再次出征——第一下撤点之后，我们在车上补充了能量，便随车到了今天的终点。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但雨也没有想象的大。“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走一段，迎一迎走全程的小伙伴们”——我们大家都有这个心思！ 那就走呗，很快我们切上了长城，您看，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座敌台！高大的敌台，有包砖的痕迹，逍遥游老师率先登上了敌台！ 一场轻柔的小雨，轻轻拂过毛乌素的旷野，洗尽了天地间的燥热与浮沉。风停雨歇，整片荒漠变得温柔又澄澈。脚下的草地湿漉漉的，细密的雨珠凝在草叶枝头，莹莹闪闪，踩上去软绵温润，带着雨后独有的清爽潮气，沁人心脾——一时间，我们忘记了长城！ 第二座敌台，仍然有包砖的痕迹！ 姚老师，来一张！姚老师永远是我们团队中最美的风景！ 我们几人得合一张影！这便是有点知难而退又不甘堕落的我们！ 文保碑！眼尖的秋天的色彩隔着几十米的灌木丛就看见了机耕道上的文保碑，那还犹豫什么，去拍吧！ 我们如愿拍到了文保碑，沿着机耕道走我们会更快一些，走得更远一些！于是我们开开心心的走，走出有一公里吧，发现偏离轨迹实在太远了！没有办法，右拐切入吧！切了很久，终于有一座敌台入眼——这是一座很方正的敌台！ 墙体向前延伸，我们看见了远处更多的敌台，心里痒痒的，那里没有我们的足迹！“所见即所得”，还是姚老师说得好！ 在目力所见的我们与敌台中间，隔着一道深又宽的沟壑，火燕说我们下撤的这一段他们过了两道大沟，那可不是一般的艰难！按照领队的记录，因为绕沟，丢了一段墙！ 与前队汇合——看见前队了！前队的脚步真快！我们看见堡台上天津小队的尺规徐、二姐还有冯老师。我们比走全程的人应该少走了五、六公里吧！ 还有这座高大的敌台，但近前已经来不及，也算是所见即所得吧，我们得返回了！ 这座敌台与下边的敌台都是我们走机耕道的时候丢掉的，一定得补上！我们再次上墙的几个人走了一个小环穿！ 最后一点，从这里下去，我们就到今天的终点了！ 终点的两座标牌：一边是横山界；一边是靖边界：我们还在这两段长城的交界处游弋，有一种孙悟空一个筋斗虽能翻十万八千里，却终究跳不出如来的手掌心的感觉！ 靖边长城行走的第一天，预计17.5公里，走完全程的人走出了21公里左右，怡然走了16.5公里，丢漏了“王甘沟（3号烽火台之后）—靖边高墩山北”一段。首日行走，有失，更有所得。往后的路程，继续带着这份从容，奔赴长城深处，遇见更多塞上长城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