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则县---新疆三十里营房 D8<div>清晨七点,天色还沉浸在藏北高原的静谧晨雾里,我从改则县城准时出发,正式踏上G216 国道羌塘无人区穿越之路。此刻海拔四千多米的荒原寒意袭人,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伴着一路向北的征程。<br data-filtered="filtered">驶出县城,柏油路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连绵的荒原。天从墨蓝慢慢褪成灰紫,远处的山脉还隐在剪影里,直到第一缕朝阳撞上山脊。阳光一寸寸爬上雪山的峰顶,把原本深紫的山体染成炽热的橘红,像大地在燃烧。脚下的荒原是层层叠叠的暗蓝,地平线的渐变从暖橙到粉紫,没有一丝杂质。那一刻,羌塘的寂静像潮水般涌来,只有风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div> <br data-filtered="filtered">继续向前,国道 216 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在广袤的大地上蜿蜒铺开。路的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羌塘草原,枯黄的草甸在晨光中泛着金色,远处的红土山被朝阳染成浓烈的赭红色,像被点燃的火焰。<br data-filtered="filtered">车窗外,藏野驴三五成群地在草甸上觅食,棕白相间的身影在逆光下成了温柔的剪影。它们抬头望向公路,又低下头继续啃食,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条路上偶尔经过的旅人。<br data-filtered="filtered"> 航拍视角里,荒原的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连绵的丘陵被阳光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理,银白的输电塔在旷野上延伸,像一串通往天际的符号。远处的河流如一条蓝丝带,蜿蜒穿过枯黄的草甸,几座藏式小屋散落在河畔,在辽阔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 车行一个多小时,上午八点多,我终于接近先遣乡。临近乡驻地时,一汪澄澈的高原湖泊静静镶嵌在荒原之间,湖畔连着大片开阔湿地。这是夏措湖。朝阳斜洒下来,整片湿地被镀上暖融融的金黄,草甸泛着柔光,湖水倒映着天际的霞光,水色清冽、风光静谧。湿地草木、湖面光影与远处连绵的山野相映成趣,构成了 G216 国道上一段绝美的晨光画卷。 夏措湖 先遣乡,这座坐落在羌塘无人区边缘的小镇,不仅是 G216 西藏去往新疆穿越羌塘无人区前唯一能补给燃油与物资的地方,更承载着进藏先遣连的红色历史底蕴。先遣乡因 “进藏先遣连” 得名。1950 年,新疆军区独立骑兵师 136 名官兵组成先遣连,从新疆出发翻越昆仑,在此(扎麻芒堡)建立据点,为解放阿里奠定了基础。全连63 名官兵牺牲于此,后全连被授予 “进藏先遣英雄连”。<div><br data-filtered="filtered"></div> 从先遣乡出发,国道 216 正式驶入羌塘无人区核心地带。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公路两侧只剩望不到头的荒原与远山,世界被压缩成眼前的一条柏油路,和天地间无尽的苍茫。<br data-filtered="filtered">上午 10 点,我终于抵达喀湖错。一汪极致纯粹的蓝,猝不及防撞进视野里 —— 湖水像一块被羌塘大地捧在掌心的蓝宝石,岸边泛着白霜般的盐碱地,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面,将天地染成一片干净的蓝白。<br data-filtered="filtered">湖畔的草甸上,几头牦牛正低头啃食枯黄的草。它们黑色的身影在碧蓝湖水与赭红山峦间,成了这片无人区里最温柔的点缀。远处的雪山在晴空下泛着银光,与湖水的蓝相映,构成了一幅近乎不真实的画卷。<br data-filtered="filtered">不远处的荒原上,几只藏羚羊正警惕地望向公路。浅棕的身影在枯黄的草甸上格外灵动,背后是连绵的红褐山峦,天地间只有风声,和它们轻巧的蹄声。 喀湖措 从喀湖错继续向北,不久后,昆楚克措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是羌塘无人区里又一汪令人屏息的蓝。<br data-filtered="filtered">航拍视角下,昆楚克措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宝石,镶嵌在枯黄的荒原与赭红的山峦之间。湖水的蓝从近岸的清透渐变到湖心的深邃,岸边的盐碱滩带着未化的残雪,像给湖泊镶上了一圈银边。远处的雪山群峰在晴空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与湖面的倒影相映成趣,将天地间的色彩衬得愈发纯粹。<br data-filtered="filtered">凑近看,湖水的澄澈度令人惊叹,能隐约看见水下的纹理与岸边冻土的脉络。风掠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将雪山的倒影揉成一片晃动的银光。<br data-filtered="filtered">相比喀湖错的温柔,昆楚克措的美更显辽阔与野性。 昆楚克措 从昆楚克措继续向北,公路两旁的荒原愈发辽阔,雪山群峰也愈发清晰。上午11点半左右,当一片极致的蓝撞入视野时,我知道,阿鲁错到了。<br data-filtered="filtered">阿鲁错坐落在昆仑山南麓,地跨改则与日土两县,湖面海拔 4940 米,是羌塘无人区里的一座大型咸水湖,湖水主要由周边雪山的冰川融水补给,最终从西北端注入美马错。站在高处远眺,整座湖泊像一条深蓝色的丝带,横亘在荒原与雪山之间,远处的雪山群峰在晴空下泛着耀眼的银光,与湖面的倒影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天地同色的画卷。<br data-filtered="filtered">我爬上湖畔的碎石坡,红色的外套在枯黄的荒原上格外醒目。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湖岸线,身后是连绵的雪山,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吹散了一路的疲惫。不远处的荒原上,一座残破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这片无人区里唯一的人间烟火。<br data-filtered="filtered">几头藏野驴正从湖畔的草甸上跑过,浅棕的身影在蓝天、雪山与湖水的映衬下,成了这片荒原上最灵动的风景。它们向着远方奔跑,蹄声轻响,与风声、湖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在向这片无人区的深处致意。<br data-filtered="filtered">阿鲁错的美,是带着荒野气息的壮阔。它远离尘嚣,只有雪山、湖泊、荒原与生灵相伴。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忽然明白,羌塘无人区的魅力,从来都不是 “打卡” 式的风景,而是这份被世界遗忘的、独属于荒原的原始与宁静。 阿鲁错 从阿鲁错继续前行,公路旁的荒原依旧苍茫,雪山依旧巍峨,直到一片更深邃、更纯粹的蓝撞入眼帘 ——我知道美玛措到了。2024年我首次从改则沿国道216穿越羌塘无人区到新疆民丰县,途中经过若干个措,但我最喜欢的、印象最深的就是美玛措。<br data-filtered="filtered">站在湖边,前方是绵延的昆仑雪山,雪峰在晴空下泛着耀眼的银光,倒映在澄澈的湖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荒原,枯黄的草甸在阳光下泛着暖光,与湖水的冷蓝形成强烈的对比。<br data-filtered="filtered">我把车停在湖边,黑色的越野车在这片荒原与湖泊间,显得格外渺小。打开车门,风里带着湖水的凉意,吹动着衣角,也吹动着湖面的波纹。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湖水的颜色从岸边的浅蓝渐变到湖心的深蓝,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蓝宝石,泛着孔雀蓝与祖母绿的光泽。<br data-filtered="filtered"><br data-filtered="filtered"> 美玛措(也写作美马措)位于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与改则县交界处,地处昆仑山南麓,湖面海拔 4920 米,面积达 140.5 平方公里,是羌塘无人区里一座大型的咸水湖,湖水主要由阿鲁错和周边雪山的冰川融水补给。<br data-filtered="filtered">它之所以成为我羌塘之行里最偏爱的湖泊,不仅因为它极致纯粹的蓝,更因为它的原始与宁静。在 G216 国道通车前,这里几乎与世隔绝,鲜有人至,只有藏羚羊、藏野驴等野生动物是这里的常客。如今,随着国道的贯通,它终于向世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却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模样 —— 没有游客,没有喧嚣,只有雪山、湖泊、荒原与生灵相伴。<div><br data-filtered="filtered"></div> 站在美玛措的湖畔,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羌塘无人区的魅力,从来都不是那些被人熟知的风景,而是这些藏在荒原深处的秘境。它们静静地躺在天地之间,等待着每一个勇敢闯入的旅人,用最纯粹的方式,与这片荒原对话。 从美玛措再前行约 30 多公里,国道旁的荒原上,一对 “孪生湖泊” 悄然出现 ——清澈湖与骆驼湖,这是羌塘无人区深处又一处被遗忘的秘境。<br data-filtered="filtered">站在高处俯瞰,两座湖泊依偎在昆仑雪山的怀抱里,澄澈的湖水像两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枯黄的荒原之间。远处的雪山在晴空下泛着银光,与湖面的倒影相映成趣,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动着经幡猎猎作响,也吹动着湖面的波纹。<br data-filtered="filtered">航拍视角下,两座湖泊的轮廓清晰可见。清澈湖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蓝,岸边的冰纹与盐碱地勾勒出奇妙的图案;骆驼湖则呈现出更浅的蓝绿色,半冰半水的湖面像一块破碎的翡翠,冰面下的气泡与裂纹,仿佛是荒原写给天空的信。 清澈湖 清澈湖:湖面海拔约 5100 米,是一座咸水湖,因湖水常年澄澈透亮而得名。它的湖水主要由周边雪山的冰川融水补给,冬季湖面结冰,冰面与湖水交织,形成独特的冰蓝景观。<br data-filtered="filtered">骆驼湖:与清澈湖相邻,湖面海拔约 5090 米,因湖岸轮廓形似骆驼而得名。它同样是一座咸水湖,湖水的颜色随季节变化,从浅绿到湛蓝,在光影下变幻万千。 骆驼湖 就在清澈湖的岸边,我邂逅了一头金丝野牦牛—— 这是羌塘无人区里最珍稀的物种之一,也是这片荒原上真正的王者。金丝野牦牛是野牦牛的一个珍稀亚种,仅分布在西藏羌塘无人区的昆仑山南麓一带,数量不足 200 头,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也是羌塘无人区里最神秘的物种之一。它们的毛发呈浅金色或黄褐色,与普通野牦牛的黑色毛发截然不同,因此被称为 “金丝野牦牛”。 这头垂垂老矣的金丝野牦牛它独自站在碎石坡上,蓬松的浅金色长毛在寒风中飘动,身上的毛发已经有些杂乱,却依旧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它的步伐不再矫健,眼神里带着疲惫,仿佛一位迟暮的英雄,守望着这片它守护了一生的荒原。 看着它的背影,我忽然明白,羌塘无人区的魅力,从来都不是那些壮丽的风景,而是这些在荒原上顽强生存的生灵。它们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也是羌塘最动人的风景。 沿着国道216继续向北,又陆续经过夏围湖,独立石湖。 夏围湖 独立石湖 中午2点半左右,翻越海拔5150米的月牙达坂我们来到月牙湖畔。这里是个三岔口,沿国道216继续向东北方向经过黑石北湖就进入新疆境,再翻越革命达坂经过苦牙克就到新疆民丰县。而我们计划在这里向西转入519省道,前往松西达坂,并在此上国道219前往新疆三十里营房。2024年我们沿国道216前往新疆民丰在月牙湖休息时,发现这条新修的路。但当时地图上还没有标注。后来回来后过了几个月查询,才知道这是2023年底完工的全长183公里的连接月牙湖(G216) 与 松西达坂(G219) 的 西藏省道 S519(多玛 — 月牙湖公路)。 正午阳光正烈,湖面泛着冰蓝碎光。我们驶离 G216,正式进入S519 省道,手机信号归零,天地只剩引擎与高原风。 沿519省道行驶一会,攀升至红山达坂(约 5150m)。山体呈赭红裸岩,阳光直射如火焰燃烧,山脊线锋利切割蓝天。风极大,经幡狂舞,回望月牙湖已成远方蓝点。 翻过达坂,高原狂风将地面残雪和冻土表层的沙粒卷起,在路面上形成流动的白色雾霭,像一条 “雪河” 从路肩向路中央奔涌,能见度被瞬间压缩。车速降到 20-30km/h,视线被雪雾干扰,路面摩擦力下降,车轮碾过积雪的 “沙沙” 声,混着狂风的呼啸,是羌塘给这条新公路的 “下马威”。 翻过达坂下坡,普嘎措和普尔措静卧荒原。普嘎措与普尔措常被合称为“双子湖”,两湖一前一后,在苍凉的大地上形成绝佳的视觉层次。湖面大半冰封,冰面通透如琉璃,裂纹如银线交织;未融水域呈深邃宝石蓝,倒映着裸山与流云。偶见藏羚羊在冰岸轻捷掠过。 普嘎措 普嘎措 普嘎措 普尔错 普尔错 普尔错 普嘎措旁不知名的冰湖 下午四点,越野车爬过一段山丘,视野里忽然撞进一片铺天盖地的蓝 —— 邦达措,这座藏语意为 “悬怀湖” 的盐湖,以 4902 米的海拔静卧在羌塘北缘。 <br>远处红褐色的山峦如凝固的火焰,山脊上未化的残雪像大地的银色掌纹,而脚下的湖水是被天神打翻的调色盘:近岸是清透的蒂芙尼蓝,往湖心漫开,渐渐晕成深邃的孔雀蓝,风过时,细碎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岸边的盐碱地泛着白霜,几座孤零的岩石山像沉默的卫士,守着这片无人打扰的澄澈。它不像纳木错那样游人如织,只有呼啸的风、偶尔掠过的飞鸟,和我们这几个闯入者,在这天地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片荒原的静谧。 邦达错的美,是那种带着原始力量的、不加修饰的野性之美。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只有纯粹的蓝、纯粹的黄、纯粹的白,在这片高原上肆意铺展。我站在湖边,看着风掠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光,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忽然明白了 “悬怀湖” 的含义 —— 它就像大地的一颗心,被高高悬在荒原之上,用最澄澈的蓝,回应着天空的凝视。 告别邦达错,下午5点左右,我们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 “马头湖”。这片小小的高原湖嵌在荒原里,湖水泛着翡翠般的绿,岸边结着半透明的冰纹,像大自然随手勾勒的线条。<br>远处的雪山群峰在逆光里泛着淡紫色的光晕,雪线以下的裸岩带着被风蚀的粗糙肌理,而近处的草甸上,一只藏羚羊正低头漫步。它浅棕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修长的犄角直指天空,步伐从容,仿佛这片天地都是它的领地。我们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用镜头定格这一幕:雪山、荒原、湖水,和这只自由的生灵,构成了阿里最动人的画面。 马头湖 傍晚六点,龙木错的轮廓在眼前铺展开来。这座海拔 5002 米的盐湖,像一颗被昆仑山脉环抱的蓝宝石,湖面开阔得看不到尽头,湖水呈现出幽邃的深蓝色,岸边的冰纹和盐花在风里闪着微光。<br>龙木错是519省道与国道219新藏线的交汇点,站在湖边,远处的国道 219 像一条黑色的绸带,在荒原上蜿蜒伸展,那是通往新疆的方向。风从湖面吹来,带着盐湖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处的松西达坂轮廓清晰,白雪覆盖的垭口像一道银色的门,分隔了西藏与新疆。<br><br> 龙木措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踏上了松西达坂。这座海拔 5248 米的山口,是新藏线上的重要节点,也是西藏阿里与新疆的地理分界点之一。站在山口回望,身后是羌塘的荒原与雪山,前方是通往新疆三十里营房的新藏线公路。 翻过松西达坂,我们继续沿国道 219 前进,不久便抵达了泉水湖。这座海拔 5118 米的湖泊,还有一个让人闻之色变的旧称 ——“死人沟”。传说早年的商队和旅人曾在这里因高反和恶劣天气遇险,因此得名。如今,这里是新藏线上的重要检查站,也是新藏线上海拔最高的公安检查站。<br>检查站的灯光在苍茫里亮起,像荒原上的孤星。我们在这里完成了身份核验,也完成了从阿里到新藏线的正式过渡。 泉水湖 车轮碾过新藏线的柏油路,前方是一条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公路。路两侧的荒原在暮色里渐渐变成深褐色,远处的山体被低角度的阳光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红褐、金黄、藏蓝,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车窗外,藏羚羊的身影一闪而过,它们在金色的草甸上漫步,和被夕阳烧红的山体一起,构成了羌塘最后的温柔。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高原的清冽与干燥。我们沿着公路一路向北,夕阳在身后沉落,把前方的雪山镀上一层金边。每一道弯道,都像是在把我们推向更深的暮色里;每一次抬头,都能看见天空从湛蓝变成橘粉,再沉向深邃的蓝黑。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新藏线的风,在夜色里愈发凛冽,车灯刺破夜色,公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穿过荒原与喀喇昆仑山峡谷,指引着我们向新疆前行。在翻越界山达坂(海拔 5347 米)、奇台达坂(海拔 5170 米)后,晚上10点过到达大红柳滩,奇台达坂下的大红柳滩,是新藏线上重要的临时补给点,也是穿越无人区后第一个能看到人烟的地方。大红柳滩在2024年2月已由国务院批准改名和安县。 经过大红柳滩,再翻越康西瓦达坂(海拔 4269 米),我们于晚上12点到达三十里营房。三十里营房也于2024年12月改名和康县。 坐在酒店旁的饭店里,喝着小酒,回想清晨七点迎着高原清冷晨光从改则启程,一路驰骋穿越苍茫羌塘腹地。漫漫长路纵横千里,历时17个小时,全程疾驰九百六十三公里,虽整日长途奔波,满身疲惫尽数涌上心头,可回望一路所见的极致高原盛景,翻越层层垭口冲破路途险阻,穿越无人荒原奔赴边境秘境,所有辛劳都化作满心畅快与释然。千里独行阿里荒原,纵路途遥远、昼夜兼程,却揽尽藏西与南疆最壮阔的山河画卷,前路漫漫亦灿灿,这场跨越千里的西行之旅,满是热血与难忘,心中满是奔赴远方的坦荡与欢喜。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