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打的一路行,与的哥欢乐聊</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朋友儿子的结婚大喜日子。一个月前,朋友就来电致函,邀我参加晚上的婚宴,宴设于宁波市中心的泛太平洋大酒店。朋友如此诚心,还惦记着我这个退休老翁,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赴宴的日子牢记在心,推掉了麻将娱乐,整衣理容,端坐办公室。到了下午四时,我拿出手机打开滴滴约车,设定从奉化万达广场西门口上车,便走过去等候。</p><p class="ql-block"> 等了十来分钟,好几辆车停在我身边,一问都不是我约的。正懊恼焦急之际,司机来电告知已到,车也随之停在我身旁。上车一看,车辆整洁,司机年轻。坐稳后车行,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33公里。为赶时间,我请司机上高速。车行平稳,我心安宁。定睛一看,这位男司机面貌清秀,一表人才,白净帅气。一问才知他姓李,27岁,重庆市南岸区人。他父亲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来宁波谋生,住在鄞州邱隘东乡。虽在宁波多年,但家乡情愫厚重,还是想着等老了干不动了就回老家安度余生,所以一直未买房,租房住。</p><p class="ql-block"> 小李还有个22岁的妹妹,在奶茶店上班。小李本人从成都工商学院毕业,考了几次公务员和教师资格证都没考上,觉得考证考公太难,渐渐失去了信心。后来自己在杭州下沙的九洋集团找了份工作。当时听从上级号召,说新产品项目成功后可以加级加薪,小李信以为真,起早贪黑拼命工作,结果项目成功了,却没能如愿升级加薪。他感觉被人忽悠上当,与上级理论争取无果,只得辞职,体面地离开了第一份工作。</p><p class="ql-block"> 第二份工作也在杭州白沙一带,工资还算理想。招聘协议上写明了做满三个月后再发工资,可实际干了五个月还没拿到钱。做到第六个月满后,他便辞职了,好在当年春节前终于拿到了工资,也算幸运。第三份、第四份工作也都有类似的不如意经历。一而再,再而三,小李对一些工厂老板和社会诚信产生了怀疑,对找工作失去了积极性,只好回到宁波鄞州东乡与父母同住。躺平休息了几个月后,觉得靠父母养着不体面,心里也不安。于是请求父母出资14万元,买了一辆广东惠州产的深蓝牌带自动驾驶功能的电动汽车,在4S店边买边办好了营运手续,做起了滴滴司机。作息时间自由了,也能挣点钱——我从奉化打车到泛太平洋,费用39.8元,他能拿到35元(我自付的高速费14元另算),算下来也是个能养家糊口的行当。</p><p class="ql-block"> 小李的父亲五十多岁,是个石匠,在宁波东乡宝幢的大型公墓地里雕凿墓碑,雕龙刻虎,手艺很高。业务繁忙,活干不完,经常不回家,在墓地旁搭棚住宿。小李说他连去父亲的工作现场都不敢,因为墓地里阴风习习,他怕鬼。我说世上没有鬼,只要做好人,鬼也会照顾好人。我劝小李传承父亲的手艺,那能赚大钱——他父亲三四个月的收入,相当于他干一年的。但小李不敢学石匠,嫌苦嫌累,至少现在不想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p><p class="ql-block"> 说起结婚成家的事,小李说自己和妹妹都不想结婚。我说你当哥哥的应该先考虑成家,给妹妹做个榜样,也为国家,家庭父母尽责尽孝。他说还没认真考虑过,想趁年轻多潇洒几年。他爹娘和重庆老家的祖辈们都在催他尽快成家立业,他却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只说随缘,看着办吧。小李的母亲比他父亲晚几年来宁波,现在东乡那边的工厂打工。小李和妹妹从小就在宁波生活,全家从重庆来到宁波谋生,虽苦犹乐,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快乐的。当然,最快乐幸福的还是春节回重庆老家的时候,几代宗亲聚在一起,摆摆龙门阵,喝酒聊家常,谈古论今,真是开心。</p><p class="ql-block"> 乘一路车,了解了一家人的生活。外地人到宁波谋生不容易啊,窥一斑而知全豹,也可见社会普通百姓生活的真实一面。小李全家在宁波工作生活多年,用官方的话说算是新宁波人了,但说实话,还没有真正融入宁波的生活。父辈不购房,而是租房住,最终仍想叶落归根回重庆老家;儿辈工作不稳定,成家立业尚无打算,结婚生子遥遥无期。就业难、育儿贵,这乃是当今社会的普遍现象,大家都在为生计忙碌奔走……</p><p class="ql-block"> 俗话说:“天下万般苦,谁最苦?”我说:“人最苦——为生计奔忙的人苦,担心儿女成长的父母们更苦。”</p><p class="ql-block"> 道听途说,谨成此文,与大家分享。最后祝愿小李全家及所有平凡善良的人们平安健康,吉祥如意,快乐幸福。</p><p class="ql-block">吴雷廷</p><p class="ql-block">草撰于2026年5月16日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