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按着辩证法说,世界上是没有天才的,所谓的天才只是比别人更勤奋些。但是下乡上山后遇到的一个人,却使我对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p><p class="ql-block"> 刘杰是我下乡插队的同学,原来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年级,他是67届的比我低一年级,以前并不太熟悉。只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美术陈老师的徒弟,画和字都不错,文革时在红代会宣传组帮忙。直到下乡前父辈在职的工厂给下乡的工厂子弟开欢送会时,我才知道他父亲和我父亲是同事而且关系还不错,这样我们就有了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鬼使神差的是,两个是不同年级的人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青年点。从而铸就了我们一生的友谊。</p><p class="ql-block"> 刘杰年轻时长得漂亮,皮肤有些发黑,不善言谈,外表上没有过人的地方,发现他聪明源于一把二胡。</p><p class="ql-block"> 那时,由于经济条件有限,年轻人可玩的器件不多,刘杰下乡时带了一把二胡,一看就不是正经工厂生产的,杆和琴筒就是竹子做的,发音的薄皮子据说是癞蛤蟆皮,拉起来的声音撕心裂肺。据他说是他用二斤粮票换来的。</p><p class="ql-block"> 每到收工后拉风匣做饭的时候,他就坐在伙房的门槛上拉那个破二胡,心烦的我们经常赶他到外面去拉。没想到不长的时间里,他拉出的声音渐渐地变得韵律悠扬,不那么烦人了。悠扬的琴声告诉我们。这家伙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大平房公社,除了几个平川地方的大队有电外,象我们赵家沟这样的山区队都没有电,收听外界的消息只能在有线广播里,听那个操着地方口音的播音员时断时序的广播声中得到。那时我、大华、刘杰是青年点里最铁的哥们,我们每天收工后回到点着煤油灯的屋里百无聊赖,于是突发奇想,必须让聪明的刘杰给大家做一台用电池的半导体收音机。</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刘杰被赶鸭子上架,开始从头学起。我现在还记得他学的一本书,书名是《晶体管和超外差晶体管收音机》,经常在口里念叨P~N节,突然有一天,他拿了一个大大的耳机和一块镶着一只二极管的板子,说这就是一台最简单的收音机,用二极管替代了矿石,我们将信将疑,我自告奋勇的爬到树上去安装天线,那个最原始的家伙居然收到了电台的声音。由于只能一个人听,我们并不满足,要求他必须弄一台大家都能听到的真正的收音机。</p><p class="ql-block"> 那个年代,一台半导体收音机要几百元钱,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半导体二极管、三极管也价格昂贵,好在当时朝阳无线电元件厂生产的三极管(刘杰称为大脑袋管)检出的次品只卖一元钱。刘杰当时家庭条件也比较好,他父亲是采购员也可以帮他买到一些廉价的器件,大概几个月后,一台货真价实的超外差式七个晶体管的收音机终于在那个小山沟唱响。成为我们茶前饭后的最爱。</p><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他一发而不可收,回城后他被当作人才,档案被扣在了朝阳县,在县教师进修学校当一名教员,这期间他的专业能力得到了迅速提高,从黑白电视到彩色,从电子打印机到计算机他已经做到软硬件兼收。他凭自己的能力通过考试被朝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录用,在沈阳军区组织的技术比武中连年获得第一名。他改造的电台在当年辽南的抗洪救灾过程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一九八三年初,他被沈阳军区保送他到华中某电子工程学院(那时的大学较多的称学院)学习,但被受到无理的阻拦未能成行,如果入学,刘杰的前途不可限量。</p><p class="ql-block"> 在人们视文凭为生命的年代里,他始终没有为获取一纸文凭而绞尽脑汁。他的一辈子一直是用能力和成绩来证明自己。直到今天,在他的学历一栏里,仍然是一个没有毕业证书的初中生。但他是政府津贴的获得者。</p><p class="ql-block"> 我写这一段一是为纪念我那苦命兄弟的英年早逝,二是想向人们证明天才的头脑是真的存在于普通的人群之中!</p> <p class="ql-block"> 这是刘杰在下乡上山五十周年纪念活动时写的一首反映农村生活的纪实诗。</p><p class="ql-block"> 诗上面的毛主席版画像也是他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 这是刘杰设计的朝阳二中同学纪念上山下乡五十周年活动的徽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完稿于2026年5月13日</p>